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,和矿道里的铁锈味、硫磺味完全不同。
楼望和躺在草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天上的星星很多,密密麻麻的,像撒了一把碎钻。他盯着那些星星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还活着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他在草地上躺了大约一刻钟,等呼吸平稳下来,才慢慢坐起身。右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他撕下一截衣袖,简单地包扎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,辨认了一下方向。
山谷的东面有一条小路,通向山下的村庄。沈清鸢和秦九真如果从暗河出来了,应该会去那个村庄等他。
他沿着小路往下走,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看到了村庄的灯火。
而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他看到了两个人影。
一个站着,一个坐着。
站着的是秦九真,手里还握着那把短刀,警惕地四处张望。坐着的是沈清鸢,她抱着膝盖,低着头,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楼望和走近的时候,秦九真先看到了他。
“回来了。”她说,声音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沈清鸢抬起头。
月光下,楼望和看到她的脸上有泪痕。不是刚哭的,是哭过之后干了,又被风吹出的痕迹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沈清鸢站起来,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塌方了,我跑出来了。”楼望和说得很轻描淡写,“你们呢?暗河通到后山了?”
“通了。”秦九真点头,“我们从溪流那边爬出来的,比你先到半个时辰。”
楼望和点了点头,在沈清鸢旁边坐下。三个人沉默了很久,只有虫鸣和风声。
“弥勒玉佛呢?”楼望和忽然问。
沈清鸢从怀里掏出玉佛,递给他。
玉佛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秘纹已经收敛了,但玉质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——像血液在血管里流淌。
楼望和接过玉佛,用透玉瞳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的表情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沈清鸢注意到他的变化。
“玉佛里面的秘纹……变了。”楼望和说,“之前是老坑矿的地图,现在——”
他将玉佛翻过来,让月光照在底部。
那里多了一行字。
很小,很细,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。但楼望和的透玉瞳看得清清楚楚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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