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赵四。
赵四说:“这就是请你们来的原因。”
他看着屋里那些人。
“各位研究了一辈子汉字。怎么读,怎么写,怎么用,你们最懂。现在,咱们需要一套编码方案。让普通人学得会,记得住,打得快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事儿,得靠你们。”
屋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那个戴眼镜的老头又开口了。
“赵四同志,这事儿,我们能干。”
赵四看着他。
老头站起来。
“我叫周有光,在北大教文字学。研究了一辈子汉字,没想到老了老了,还能干这个。”
他走到黑板前,拿起粉笔。
“汉字编码,有几个思路。一个是按拼音,一个是按字形,一个是按笔画。哪个好,得试。”
他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。
“拼音,好学,但同音字多。比如‘李’和‘里’,拼音都是li,怎么分?”
他写下另一行。
“字形,可以按偏旁部首。比如‘李’,上面木下面子。可以编成‘木子’。但有些字不好拆,比如‘重’,怎么拆?”
他转过身。
“这事儿,得慢慢试。试出最好的。”
赵四看着他,忽然问。
“周教授,您愿意牵头?”
周有光愣了一下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赵四说,“您研究了一辈子文字,这事儿非您莫属。”
周有光站在那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行。我试试。”
接下来三个月,这帮人跟疯了似的。
周有光带着几个学生,把《康熙字典》翻烂了,把四万多汉字一个一个拆,一个一个编。
拼音方案试了八种,字形方案试了十几种,笔画方案试了五六种。
写废的稿纸,堆起来有半人高。
王溯带着胡志远他们,天天往招待所跑。
把那些老先生的想法,变成代码,跑在计算机上。
跑不通,回去改。改完再跑,再不通,再改。
赵四每个星期来一次,听听进展,问问困难。
缺什么,他回去协调。钱不够,他去要。人不夠,他去找。
7月最热的那几天,招待所里没有空调,只有几个电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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