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柄缠牛皮,茧在掌心偏下。你这个位置——”
他松开手,后退半步。
“内廷卫士。横刀短柄,铜缠丝绳。只有宫里的人,才磨这种茧。”
年轻人的瞳孔收缩了。
“还要我继续?”许元的语气平淡,像在校场点卯,“你落地的步法,重心偏前,这是甲胄步。穿惯了内廷制式甲的人才这么走路,陇右骑兵重心在腰胯,不一样。你的软鞭收势向内不向外,练得不超过半年,临时加的副武器,主武器应该是弩——近距离手弩,内廷卫特配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息。
窗外雨声很大。
年轻人忽然笑了一声。嗓子里带着血腥气,笑声哑得难听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收尸的。”许元说,“凉州七百具尸体,我一具一具验过,什么兵种什么死法,看手茧看伤口就够了。你们三个在我面前装陇右兵,不如找三个瞎子来。”
他把短刀从墙板里拔出来。年轻人惨叫了一声,整个人往下滑,被许元一把揪住领子提起来。
“你是暗鱼卫的人。东宫的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
许元掐住他右手被穿透的掌心,拇指压进伤口。年轻人的叫声被死死堵在喉咙里,身体弓成虾米状。
“我在凉州审过突厥细作。”许元的声音很轻,“他们嘴硬得多。你猜我用了多久?”
他的拇指转了半圈。
年轻人的眼睛翻白了一瞬,又被疼痛拉回来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!”
许元松手。
年轻人瘫在地上,右手血流如注,脸上的表情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。他喘了很久,断断续续把话拼了出来。
暗鱼卫,东宫第三批次,入卫不到两年。三天前接到死令,佩并蒂莲暗绣,持裴寂旧部的兵器,来留云阁杀红线。
杀完红线之后,第二队人走太极宫地下水道进甘露殿。
“甘露殿不是杀皇帝。”年轻人的声音碎得不成句,“是拿……拿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。”
“天策府旧档。一份文书,锁在甘露殿寝殿暗格里。那份东西能证明……太子在贞观十一年通过裴寂的商路向突厥输送了三批铁料。当年天策府的人留了底。皇帝一直压着没用。”
许元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所以你们今夜的任务,是杀红线灭口,再摸进甘露殿偷走旧档。”
“事成之后,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