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手里。
走到青海湖畔的时候,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。
营地顺着湖湾一路铺开,大食人的营帐扎在东侧。
门口站着带弯刀的护卫,马鞍上还挂着银饰。
许元跟在巡骑后面往里走。
一路走一路数着地上的火盆,数着拴马的桩子,数着巡夜人换脚的暗哨处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口包铜木箱,就停在大食主帐旁边,两名大食护卫死死守在旁边。
旁边还堆着几个粗麻袋。
袋口漏出一点黄色的粉末,风一吹,散出一股子刺鼻的气味。
是硫磺。
入夜之后。
刀疤骑兵把他带进了一处伤帐,帐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吐蕃兵。
有受刀伤的,有生冻疮的,还有吃坏了肚子的牧奴。
许元专挑最能立见成效的治,铜针放血,盐水洗伤,草药封口。
帐外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全变了。
藏医这个身份,在这里比刀还要好用。
一个瘦高的马奴抱着个木盆走进来。
脸被烟熏的发黑,左边耳朵缺了一小块。
他蹲在火盆边往里添水。
袖口滑下去,手腕上露出三道细疤。
许元手里的铜针微微停了半寸。
三道疤,横二竖一。
陈石的旧档里写的明白。
剑南暗线韩七,左耳缺,腕上三疤。
惯常以马奴的身份行走在羌吐之间。
马奴根本没抬头看他,只把手里的木盆往许元脚边推了推。
许元拿起药杵继续碾草,在药钵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伤帐里的人大都睡沉了,韩七跪在角落里搓洗血布。
“别问箱……帐外有耳。”
许元把手里的铜针一根根插回布卷里。
“那便说病。大食人的圣物,能驱邪?”
韩七洗布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“他们说是炼金术士献给哈里发的天火。黄者如土,白者如盐,黑者如炭。三样相合,山腹开口。”
许元把手里的药包绳子系紧。
“雨季前用?”
韩七被烟熏的咳了一声。
“剑南关西侧旧崖,去年水蚀裂了。关中补石未完。伊本·穆加拉带箱来,不为买马,也不为通商。他要把薄弱处炸塌,吐蕃兵由谷底灌进去。”
火盆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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