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刀往衣服里扎了半寸。
宣旨官疼得缩着背:“我真不知全令,相府暗房只给我应答口令,他们只听乌木印,不听我。”
许元拿出密信上的乌木印记。
“口令。”
宣旨官盯着印看:“天寒,乌木不折。”
许元看着他。
宣旨官跟着补上:“回令是,雪深,旧骨无声。”
“谁教你的?”
“相府暗房,一个姓陈的书吏,年纪不大,左手执笔。”
许元还要问,宣旨官仰着头,眼睛往许元背后看。
远处黑甲右翼后头,有个人没穿重甲,躲在雪尘里张弓搭箭。
许元拿刀去挡,没赶上。
黑羽箭从宣旨官脖子前面扎进去,从后头穿出来。
许元弯腰把箭拔出来。
箭尾刻着个小字:陈。
韩七一瘸一拐从雪窝后头爬回来,看清箭尾,脸拉了下来。
“陈家的箭。”
卓玛也走到旁边,骨哨咬在嘴里,盯着黑甲后阵那个拿弓的人。
赵虎砍倒一个死士,回头骂道:“谁射的?”
陈字刻的深,手法和青海湖边陈石留下的箭簇是一路的。
“王宗衍把陈砚摆上棋盘了。”
赵虎听不懂陈砚是谁,只看见宣旨官死了。
能洗清自己的活口又少了一个。
黑甲头领举着弩朝后头打手势。
他们不急着打了,要把唐军残部困在烽燧废坡和断崖中间。
许元擦掉箭杆上的血,手指摸到箭尾陈字旁边的细纹。
陈家造箭,尾羽下有三道浅槽,方便夜战摸箭。
陈石说过这手艺只传家里男丁。
“赵虎,不能恋战。”
赵虎甲上沾着血:“我军还能冲。”
“冲出去也剩不了几个人,相府死士就是要让这山口没人开口。”
残兵被逼回断旗那边,大黄弩重新架起来,坡下伤卒爬了没几步,就被黑甲补了刀。
薛延拖着伤胳膊退回来:“将军,西侧被堵,南坡雪深,马过不去。”
许元指着烽燧背后的断崖。
“走冰裂缝。”
赵虎说:“那是死路,缝窄,下面不知通往何处。”
卓玛说:“狼道下有冰缝,连着山脚暗沟,雪崩前我走过一段,能容人过,马不成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