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看着韩七。
“你到底怎么活下来的?”
韩七把两颗头颅踢到一起。
他俯身从其中一人的脖子下扯出半截黑绳。
绳上挂着一面小令牌。
乌铜色,边角被火熏过。
中间刻着相府二字,背面有三行细字。
令牌被丢给许元。
“火起的时候,我被冲到另一条岔沟……那边烟少,死人多。”
“我本想找路回来,结果瞧见两个放火的哨兵躲在石缝后头换油囊。”
“他们说山下有人接应,还提了瓜州城南。”
“瓜州?你确定没听错?不是凉州?”
韩七点头:“没错,是瓜州,我们之前是不是被误导了?”
许元拇指擦过令牌背面的字。
瓜州,南槐巷,旧药铺。
下面还有一枚暗记,是两片交叠的槐叶。
叶脉里藏着小字。
贴近看才能看清。
赵虎凑过来看,脸色发沉。
“相府在瓜州有暗桩。”
“有暗桩不稀奇。”
许元把令牌攥在手里。
“稀奇的是,他们敢把接头处刻在令牌上。”
“说明这批人本该活着回去,没人想过会被反取。”
韩七从黑甲死士身上扯下一件完整的披甲。
甩到赵虎脚边。
“正好……人死了,甲还热着。咱们去用。”
赵虎看着那件甲,刚想骂。
就看见许元已经蹲下翻检死士身上的腰牌火折和干粮。
卓玛也在旁边拆箭囊,将能用的弩箭分开。
这几个人没有劫后余生的松散。
刚出死局,已经在盘算下一刀捅向哪里。
赵虎明白为什么烽燧会守到现在。
为什么这些人被火逼入地下还能从暗河里爬出来,带回两颗人头。
这帮人每一次差点死的时候,都能在绝境里反杀对方几人。
赵虎声音发哑。
“许元……你打算怎么走?”
许元抬眼,残兵们看过来。
没人催,没人吵。
受伤的少年兵也抱着湿弩坐在雪里等命令。
“不能走大路。”
许元看着赵虎。
“死士失手,山上人迟早会沿暗河找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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