烽火台那夜,许元用这种敲击教过赵虎临时密令。
这不记字,记的是怎么问。
问地物,就答人名。
问数目,就答来处。
问井,就答死人。
赵虎干咽了一口。
脸上的血痂被扯开,疼的脸皮动了动。
看着就是个受伤的死士。
没回头。
从牙缝里挤出话。
“井底无灯,陈砚掌灯。”
守将顶在赵虎后腰的刀鞘没收回去。
门洞里又没声了。
城外的风从门缝吹进来,火盆里的火苗矮了一截。
炭火红光照过守将的脸。
盯着赵虎,想从那张烂脸里看出原来的长相。
韩七走在车后,手摸到袖子里的短刀。
斜靠着车辕,那条伤腿不太吃力。
表面看着挺累,脚跟避开了冰面滑的地方。
卓玛抱着箭囊,低头站在另一边。
没看守将,盯着守将靴子旁边的雪泥。
那雪泥是城内南边来的,颜色发灰。
里面混着槐叶碎渣。
暗桩在城南。
守将把刀鞘挪开了。
“暗房辛苦。”
赵虎心里那口气憋着。
脸上摆出不耐烦的样。
“路上折了六人。山里那帮废物放火,险些把尸首也烧了。陈大人要的东西在箱里,耽搁不得。”
守将听见陈大人这三个字,态度软了点。
“陈大人昨日已抵京,密信先一步到瓜州。城南的人等你们两日了。”
箱子里,许元闭着眼。
陈砚已抵京。
这事有点麻烦。
陈砚要是进了京,王宗衍手里的清洗名册就不用等边关回信了。
瓜州这里就是收尾,顺便补刀。
赵虎顺着话往下说。
“京中催的紧?”
守将看了看四周。
见守卒退开,才开了口。
“何止催。前夜有飞骑来,说边军粮册要重造,府库钥匙今晚前必须送到。陈大人亲笔,谁挡谁死。”
赵虎藏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。
府库钥匙。
瓜州府库管粮,管盐铁,也管边军冬衣。
要是钥匙落进相府暗桩手里,边军从口粮到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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