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趴下!”
许元开口时手已经按住刺史肩头,可那银丝来的刁钻。它没走脖颈外侧,偏偏贴着铁圈与皮肉之间那点缝隙。人若往后一扯,银丝便会借铁圈反绞把喉骨一并勒断。
他没有再拉刺史,手里骨刀脱手飞出顺着窗框斩过去。
窗棂断开半截,外头一道人影贴墙翻落,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。
银丝被刀锋带偏,仍旧划过刺史颈侧。血顺着破烂官袍往下淌,刺史张了张嘴,喉咙里只剩下漏气闷响。
账册藏处剩下半句彻底断在屋中。
赵虎喉间挤出一声,拔刀便要冲出去,许元一把拽住他后领。
赵虎被扯的肩甲一歪,回头时刀背磕在门框上震的木屑落了一片。
“活口!”
许元吐出这两个字,压住了赵虎的脚,也压住屋里那点压不住的火气。
刺史死了,账册还没断。杀手既然敢补刀,就必定知道是谁让他来办事,又是为了什么来。
韩七肩膀撞开窗,整个人顺着断窗翻出去。他落地时伤腿吃不住力歪了一下,左手顺势撑地右手短刀直接横切,动作不漂亮却胜在够快。
院中杀手穿灰衣,脸上蒙着半截布身形瘦长,手腕缠着银线轮。韩七短刀划过去,对方腰身贴着老槐树干转开,银丝借力反卷擦着韩七耳侧掠过去,削断几根乱发。
“操……拿绣线杀人,娘们活儿学的真他娘不赖!”
韩七骂了一句。
杀手不答话,脚尖点上石阶手腕一抖,三道银丝同时飞出。一头挂窗框,一头挂槐枝,另一头直取韩七膝弯。
卓玛从门口出来短弩抬起,连发两箭钉在槐树两侧,封住杀手退路。
杀手没往后退反朝韩七贴近,他袖管里滑出一枚窄刃。刃尖不冲胸腹去,只取颈下、肋间、腕脉。
这不是江湖斗狠,是杀人行当里的老路数。
刀不求大伤,只求人失手失声失血。
韩七伤腿慢便干脆不用腿。他退半步肩撞木桩,借反劲把身体横过去,短刀贴着窄刃走。火星在两人之间跳了两点,刚亮便灭。
杀手手腕一转,银线又要绕韩七脖子。
一面湿盾从侧面砸来。
薛延带着亲兵冲进院,盾上还挂着暗河带出的冰泥,腥冷味混着药铺里的苦味,灌的人鼻腔发涩。银丝死死割在盾边,硬生生嵌进去半寸深。
杀手借着力道往回一拉,盾牌被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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