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回去,从容落座。
他的表情很稳。二十多年的出庭经验,让他清楚怎么在规则的缝隙里打太极。
程序瑕疵不等于实体错误——这句话翻来覆去说了三遍,每一遍换个包装。
旁听席上,周正国的食指终于从裤线上松开了。
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后背靠上椅背。
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——
“又来了又来了,上次那个牛车比喻,这次换成编制不足了!”
“这律师脸皮真厚,五天不做笔录都能给他洗成'工作延误'?”
“我就想问一句,嫌疑人关五天不审,那这五天人关在哪儿?吃了什么?睡没睡?”
“陆诚呢?陆诚怎么不说话?”
“别催别催,大佬在憋大招……”
代理人席上。
陆诚从头到尾没起身,也没举手申请发言。
他靠在椅背上,左手搁在扶手上,右手握着一支红色签字笔。
法医回答的时候,他在证据目录的第五项旁边画了一个勾。
副队长回答的时候,他在第六项旁边又画了一个勾。
高律师那段表演结束的时候,他拿起红笔,在整张证据目录的正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叉。
笔尖戳在纸面上,力道大到在桌板上都留了个印。
夏晚晴坐在他右手边,桃花眼一直盯着前方,但余光始终挂在陆诚的动作上。
她看到那个叉的时候,手里的签字笔顿了一下。
然后低头,从面前那叠标注了红色便签的文件最底下抽出一份。
全新的出庭申请书。
蓝色封皮,左上角已经盖好了正诚律所的章。
申请人一栏填的是陆诚的名字,传唤对象一栏留着空白,等着最后填上那个名字。
夏晚晴把这份申请书轻轻推到陆诚手边。
陆诚的视线从证据目录上的红叉移过来,落在那份蓝色封皮上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不需要语言。
夏晚晴微微点了下头,把签字笔递过去。
陆诚接过笔,在传唤对象一栏写下一个名字。笔画很重,写完把笔盖扣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这帮人在法庭上兜圈子,用“时代局限”“编制不足”“合理误差”这些破布条来糊窗户。
法医不敢说实话,副队长背台词,高律师拿程序正义当挡箭牌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