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这张纸递给书记员,书记员转交审判台,同时投影在法庭正上方的液晶屏上。
第一个方框:王虎供述——“蓝底碎花上衣勒颈,埋于河道第三棵歪脖子树下”。
连线指向第二个方框:物证一——蓝底碎花上衣残片,于指定位置出土,图案吻合。
第三个方框:王虎供述——“盗取死者手表,藏于老家土炕第四块砖下”。
连线指向第四个方框:物证二——上海牌手表,K.M刻字与被害人康某身份唯一对应。
四个方框的下方,画着一条粗黑的横线。
横线下面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聂远家中搜查结果:无赃物,无凶器,无任何关联物证。”
陆诚开口了,声音压低了半度。
“审判长,代理人的举证逻辑很简单。”
“真凶王虎供出凶器埋藏点,挖出来了,物证吻合。”
“真凶王虎供出赃物藏匿点,挖出来了,物证吻合。”
“而聂远的家被翻了个底朝天,什么都没有。一个铁盒子,一张合影照片。那是他全部的家当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辩方席位,最后落回审判台。
“物证闭环已经形成。作案工具指向王虎,死者遗物指向王虎,排他性证据彻底排除聂远。”
“这不是一份口供在孤军奋战。这是土地和时间替一个死了二十一年的孩子开口说话。”
他说完,退回代理人席坐下。
公诉人席位上,秦知语站了起来。
黑色西装的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,丹凤眼平视审判台。
“审判长,基于代理人当庭提交的两份物证、法庭技术鉴定人员的检测报告、以及真凶王虎的当庭供述——”
她的声音比之前提高了半个调。
“公诉人依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,正式申请合议庭对原审判决中认定被告人聂远犯故意杀人罪、强奸罪的全部证据链,予以彻底推翻。”
“原审定罪所依据的有罪供述,与客观物证严重矛盾。”
“原审认定的作案工具描述,与出土实物完全不符。”
“原审未能提供任何将聂远与犯罪现场关连的客观证据。”
秦知语把手中的申请书递给书记员。
“公诉人认为,聂远案的原审判决,事实不清,证据不足,依法应当改判无罪。”
申请书被转交到审判长手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