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刑。
把人的手脚固定住,然后一滴一滴地往额头上滴水。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一开始没什么,但一天之后,每一滴水都像一颗石子砸在额头上。两天之后,额头的皮肤开始溃烂。三天之后,每一滴水都像刀子割肉。五天之后,人会疯掉。
这是魏正宏的发明。
大汉把碗举到老赵头顶,开始滴水。
滴。滴。滴。
老赵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三年前,第一次和林默涵接头的时候。那时候他还叫“老渔夫”的交通员,什么都不懂。是林默涵教会他怎么用暗号,怎么甩尾巴,怎么把情报藏在最安全的地方。
“老赵,”林默涵说,“你这条命,是组织的。什么时候收回去都行。”
他记住了。
滴。滴。滴。
他想起他那个苦命的妻子。五年前病死了,死的时候连棺材都买不起。是组织出的钱,让她入土为安。
他想起那个从未谋面的儿子。妻子怀孕的时候他在执行任务,等回去的时候,儿子已经死了。难产,一尸两命。
他什么都没有了。
滴。滴。滴。
但他还有一样东西——这条命。
组织的。
什么时候收回去都行。
他嘴角浮起一丝笑。
魏正宏看见了那丝笑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加大力度。”他说。
大汉把碗举得更高,水滴落得更快。
滴。滴。滴。
老赵依然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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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,吴青松来敲门。
林默涵跟着他穿过颜料行,来到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尽头是一间破旧的平房,门板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纸条:“永春旧货行”。
吴青松推开门,走进去。
屋里堆满了旧家具、旧电器、旧书旧报,像个垃圾堆。吴青松绕过一堆破椅子,走到墙角,搬开一个木箱子,露出墙上的一道暗门。
他推开暗门,里面是一间地下室。
地下室的灯光很暗,只有一盏十五瓦的灯泡在头顶晃荡。但林默涵看见,墙角摆着一台发报机,旁边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抬起头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二十五六岁,戴着圆框眼镜,瘦削,脸色苍白,像是常年不见阳光。
“阿坤,”吴青松介绍,“发报员。”
阿坤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从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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