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顿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那只手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,像一块石头,像一截枯木。但他能用意念让它动,那些石化的关节在弯曲,在伸展,发出细微的、像石头摩擦一样的声响。那些灰白色的纹路在缓慢地蔓延,已经爬到了他的下巴。
“能。”巴顿说。“老子说能,就能。”
他举起锻造锤,砸在引擎的外壳上。不是以前那种暴烈的、像打铁一样的砸,是轻轻的、像在敲门一样的砸。那些活体金属在他的锤下裂开了一道口子,暗金色的光从口子里涌出来,像血,像内脏,像某种活着的东西被剖开了肚子。
巴顿把左手伸进了那道口子里。他的手指在那些活体金属中摸索,在感受它们的纹理,在寻找那个“坏掉”的部分。那些活体金属在他的指尖下跳动,像心脏,像血管,像某种正在求救的东西。
“找到了。”巴顿的声音沙哑。“这里堵了。那些污染的残留卡在血管里,血过不去,船就没力气。”
他的左手握住了那个堵塞的部分。那些活体金属在他的掌心里挣扎,像一条被抓住的鱼,像一只被捏住喉咙的鸟。它们在被污染侵蚀,在坏死,在被那些暗红色的、焦油一样的东西吞噬。
“伊万。心火。”
伊万冲到他身边,锻造锤上的心火炸开了,红色的,像血,像火,像一个人最后的呼吸。那些火焰涌进巴顿的左手,涌进那道裂开的口子,涌进那些堵塞的血管。那些污染在心火的灼烧下发出刺耳的、像婴儿尖叫一样的声响,它们挣扎着,扭曲着,被烧成灰烬。
巴顿的鼻子在流血。暗红色的,滴在引擎上,滴在那些活体金属上。那些活体金属碰到他的血,更亮了,像是在吸收他的生命力,像是在用他的命来修复自己。
“师父!”伊万的声音在抖。“你的血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巴顿的声音很稳。“老子血多。”
那些堵塞的血管被清通了。暗金色的光从引擎深处涌出来,像潮水,像海啸,像一只正在张开的手。归途震了一下,然后心跳更强了,更快了,更有力了。那些活体金属在欢呼,在唱歌,在用自己的方式说——谢谢。
巴顿把手从引擎里抽出来。他的左手全是血,不是别人的,是他自己的。那些活体金属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细密的、像符文一样的金色纹路,在发光,在呼吸。
“修复完成了。”巴顿说。“船能走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陈维,看着那个坐在王座上的、头发全白的、眼睛一只暗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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