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空洞在陈维的左眼眶里生长,不是珠子,是“缺失”。是被诗篇吃掉的东西留下的伤口,是被那些真相撕碎的记忆留下的裂缝。它们不会愈合,不会长回来,只会一直空着,一直疼,一直提醒他——你正在消失。每一秒,都在消失。那些暗金色的光从他的左眼眶里涌出来,不是温暖的,是冷的,冷得像冰,冷得像死亡。它们不再是他的一部分了,它们是那些诗篇的触手,是那些碎片的根系,是那个正在他体内生长的“桥梁”的骨架。
艾琳握着他的手,感觉到了那些变化。他的手不再是她的手了。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在他的皮肤下跳动,像活物,像蛇,像某种正在从他体内往外钻的东西。他的手指还是她的手指,但温度在流失,那些曾经让她安心的暖意在一点一点地消退。她把自己的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,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他,用自己的命撑着那些正在流失的温度。
“陈维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风,像那些在虚空中飘浮的光丝。“你能感觉到我吗?”
他的右眼看着她。那颗眼睛还是暗金色的,但不再像以前那样亮了,像一盏快要灭的灯。他的瞳孔是涣散的,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,像是在看那些诗篇里记载的、那些他快要忘记的东西。
“能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很久没有喝过水。“能感觉到。你的手是暖的。”
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。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在他的皮肤下跳动,把他的脸变成了一张面具。他在笑吗?在哭吗?在害怕吗?艾琳看不出来了。那些表情在消失,那些情感在流失,那些属于陈维的东西在被那些诗篇一点点地吃掉。
索恩站在他们身边,右手握着刀柄,左手吊着绷带。那只露出骨头的手已经不再流血了,不是愈合了,是“流干了”。那些暗红色的血在虚空中凝固,变成一颗颗小小的、暗红色的珠子,飘在那些暗金色的光里,像眼泪,像星星,像一个个被遗忘的梦。他用那只露出骨头的手握紧刀柄,骨头在木头上摩擦,发出刺耳的、像指甲刮过玻璃一样的声响。他不疼。他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,他的手臂也快要没有知觉了。但他还握着。握着,就没有输。
“观测者没了。”索恩的声音沙哑。“接下来是什么?静默者?还是那些碎片?”
陈维的右眼看向前方。那条暗金色的路还在,在虚空中延伸,像一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河,像一根永远不会断裂的血管。但路的尽头不再是星星了,是一扇门。暗金色的,很大,比之前的任何一扇门都大。门上刻着九柱回响的符号,八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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