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之内无穷无尽的溢出势能。进攻的势头,不由自主稍稍向后退缩。
“它会排斥外来本源的烙印。” 艾琳抓住战局的变化,低声说道,“这也是远古所有妄图驾驭、污染基座的存在,全部失败的原因。但这份排斥,只针对外来强行侵染。如果是顺着它本身‘溢出’的规律进行疏导,或许不会触发这份毁灭性的排斥。”
危机暂时被遏制,却没有消失。
聚合体只是后退积蓄力量,并未退走。域外窥探者的星蚀迷雾依旧在侧方虎视眈眈。凡人残躯虚影依旧被基座的吸力持续拉扯,记忆防护屏障越来越稀薄。
陈维闭上意念之眼,脑海反复回放方才窥见的那一道最初的波纹。
石子投进湖面,涟漪向外扩散,尾波无法凭空消灭。可以筑堤阻拦,可积压到临界点必然溃决;但也可以开挖沟渠,引导尾波流向别处,让力量流动宣泄出去。
可远古石板那句警告反复回响在脑海:世间无物,堪为疏导之渠。
普通物质不行,普通回响载体不行。九柱之内任何一种回响的躯体,一旦承接第十基座层级的溢出洪流,瞬间就会被力量冲得概念崩解。
那唯一的可能性,只剩下他自己。
如今的他,本就是横跨八大回响与第九回响的桥梁。桥梁的本质,便是 “流动的通道”。如果将这座桥梁向外延伸,跨越九柱的边界,对接上第十基座的溢出口,化作疏导洪流的沟渠。
代价清晰得令人胆寒。
他的概念躯体,将要同时承受:八柱回响奔流、第九回响的归零冲刷、第十基座远超整套体系层级的溢出洪流,再加内核尚未根除的域外星蚀污染。四重力量,会同时在他的内部奔涌。凡人的人格、记忆、情感,极有可能在洪流过境之时,被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他可以疏导力量,可他未必能够活下完整的自己。
“一旦我化作疏导之渠,我未必还能维持现在的自我。” 陈维看向身侧疲惫不堪的艾琳,意念之中带着一丝怅然,“我有可能,会步上历代容器的后尘。”
艾琳灰绿色眼眸凝视着他那残破稀薄的金银光形。镜海残余的微光轻轻缠绕住他的手腕,那是婚环残存的意念纽带。
“但这是目前唯一一条,不是注定覆灭的道路。” 艾琳的声音很轻,却无比清醒,“历代先驱,要么封印,要么驾驭,要么毁灭。疏导,是第一条争取‘流动平衡’的路。只是代价,要由我们来承担。”
就在二人静静思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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