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小时候跟着巷口的老张头学切菜的时光。老张头是东北人,早年在大饭店后厨干了三十年,退休后在城中村开了个小馆子,没事就教巴刀鱼怎么用刀。老头子说过一句话:真正的好刀工,不是刀有多快,是你知不知道刀在想什么。
巴刀鱼当时觉得这话玄乎,现在突然有点明白了。
他选了根萝卜,左手按稳,右手持刀,刀身与萝卜呈一个微微倾斜的角度。刀刃钝,不能像快刀那样直接切下去,得先用刀根压出一个浅口,然后借着下压的力量往前推,利用刀身的重量和角度把食材“挤”开。
第一刀下去,萝卜片切下来了,厚薄均匀,切面平整。
旁边几个人看呆了。
莫一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。
巴刀鱼没注意这些,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萝卜、土豆、黄瓜、竹笋——每换一种食材,他都要调整握刀的力度和切入的角度。钝刀切硬的东西要慢,切软的东西要稳,切滑的东西要巧。不能急,不能躁,刀在你手里,你就是刀的魂。
切到第五种食材时,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那个四眼仔捂着手指,脸色煞白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他面前的案板上,一根山药被切得乱七八糟,刀刃上沾着血。
“钝刀切山药,”莫一刀的声音冷冷响起,“山药滑,刀钝,你越用力,刀越容易滑。第一刀偏了,第二刀想纠正,结果用力过猛,刀从山药上滑下来,直接切进手指——下一个。”
四眼仔被工作人员扶了下去,脸上满是不甘和委屈。
巴刀鱼没抬头,但手上的动作慢了一瞬。他知道四眼仔的问题出在哪里——不是刀钝,是心急了。越是怕切不好,手越紧;手越紧,刀越不听使唤;刀不听使唤,就会出错。出错之后更急,更用力,然后就彻底失控。
他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,继续切第十三样食材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案板上的食材越来越少。巴刀鱼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手腕开始发酸,但他不敢停,也不能停。一个时辰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二十三种食材,每样都要切出符合要求的形状,钝刀切到最后,手腕的力量和专注度都在下降。
第十八样,是一种他没见过的灵材,表皮光滑得像涂了油,按上去软软的,但又带着某种弹性。巴刀鱼试着切了一刀,刀根本压不进去,食材表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。
他停下来,盯着那块食材看了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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