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燥热的夏季,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,以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方式,悍然撕破了表面的平静。
这一日,数匹来自南方的快马,带着满身风尘与血渍,疯狂地冲入龙骧峪,直抵镇守使府。信使几乎是滚落下马,将一封被汗水与血迹浸透的密信高举过头顶,声音嘶哑欲裂:
“镇守使!紧急军情!祖豫州……祖豫州他……薨了!”
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,整个镇守使府瞬间鸦雀无声。胡汉猛地从案后站起,几步上前接过密信,指尖竟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。展开信纸,上面是祖逖麾下首席幕僚,以悲怆而急促的笔触写就的噩耗:
北伐名将,豫州刺史祖逖,因多年征战,积劳成疾,加之忧心国事(实为王敦掣肘),病情急剧恶化,已于半月前在雍丘(今河南杞县)军中溘然长逝!临终前,祖逖遥望北方,长叹“胡虏未灭,中原未复”,含恨而终。
信中还提到,祖逖一死,其麾下兵马暂由其弟祖约统领,但军心不稳。而更重要的是,一直对祖逖又忌又恨的王敦,在确认祖逖死讯后,已迅速动作起来!
几乎在同一时间,王栓的靖安司也送来了加急情报:
“王敦已表奏其心腹将领,接管祖逖部分防区,并勒令祖约率部南撤。荆州流民帅杜曾,见屏障已失,已明确倒向王敦,接受其号令,正集结兵力,大有北上趁火打劫之势!江东建康,王敦党羽气焰嚣张,晋室更加暗弱,已无人能制衡王敦吞并豫州、荆北之心!”
坏消息接踵而至,如同沉重的乌云,瞬间笼罩在龙骧上空。
议事厅内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李铮、张凉、王瑗、王栓等核心成员齐聚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忧虑。
“祖豫州……竟然就这么去了……”李铮喃喃道,语气中充满了惋惜与难以置信。祖逖是东晋朝廷在北方的最后一道屏障,也是龙骧在南线最重要的潜在盟友。他的存在,极大地牵制了王敦的力量,使得龙骧能集中精力对付石勒。如今这根支柱骤然崩塌,南线的战略平衡被彻底打破。
张凉一拳砸在案几上,怒道:“王敦老贼,无耻之尤!祖豫州尸骨未寒,他便迫不及待地要吞并其地,还要引杜曾那条恶犬北上!这是要将我龙骧南境置于何地?”
王栓面色严峻地补充:“形势危急。王敦吞并豫州各部后,实力将大涨,其兵锋可直接威胁我司、豫边境。杜曾部数万之众,凶悍残暴,若与其合流,或单独北犯,我南线压力将十倍于前!届时,我们将面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