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稀薄得近乎不存在,唯有那股从陆承洲指尖雪茄中升腾起的劣质烟草味,像是一根极其突兀的黑针,死死地扎进了造物主那纯净得发指的法则真空里。陆承洲并没有急着挥动他那支沾染了无数“坏账”的起源之笔,而是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,烟气在那张横跨亿万光年的“宇宙底稿”上方盘旋、沉降,最后竟然在那张写满了失败与涂改的画布边缘,留下了一抹淡淡的、带有焦油粘性的灰色印记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被父神称之为“废料”的线条上寸寸挪动。那是一场极其缓慢且无声的巡视,就像一个经验最老道的收破烂汉子,正在一个废弃的皇宫地窖里,寻找着那些被金子掩盖的、真正值钱的生铁。
“老混蛋,你刚才说,这张纸的材质本身就是废料?”陆承洲的声音放得很轻,在这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却产生了一种由于逻辑重压而引发的闷雷声。他抬起右手,并没有动用神力,而是用那布满了厚厚老茧的指节,在画布上一处代表着“维度坍塌区”的深红墨迹上,轻轻地叩击了两下。
咚。咚。
沉闷的撞击声在这一刻竟然引发了某种横跨整个宇宙底稿的共鸣。远在大夏位面留下的那个虚无巨坑里,似乎都有回声在震荡。
“你觉得它是画错了的墨迹,是因为你追求的是那种‘绝对平衡’的艺术。但在我们这种在泥潭里翻滚了千万章的‘零件’眼里,这些墨迹……可是最纯净的、没有被稀释过的‘原始熵能’啊。”陆承洲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双暗紫色的重瞳里,倒映出的是一种对物质最原始、最病态的占有欲,“你嫌它脏,嫌它乱,嫌它不听话。可老子现在缺的,偏偏就是这种能把一切陈腐秩序都烧成灰的——烈火。”
父神靠在工作台边缘,手中那瓶发酸的红酒已经见底。他那双仿佛看透了万古虚无的眼睛,带着一种看疯子的眼神打量着陆承洲。他缓缓举起那把沾满了干涸油漆的刷子,在虚空中微微一顿,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惫懒:“陆承洲,你还是不明白。这不是能让你拿去炼钢的矿石。这是……逻辑的溃烂。你在这些溃烂上盖工厂,就相当于在流沙上盖摩天大楼。你盖得越高,这些错误累积得就越快,直到有一天,这些代码会产生自我排斥,把你连同你那些可怜的、拼命劳作的蚂蚁,一起格式化成最初的空虚。我试过无数次了,每一次的终点,都是这张废纸。”
“那是你不会用人。”
陆承洲猛地向前跨出一步,那一袭暗紫色的礼服在这一刻发出了极其清脆的甲胄摩擦声。在他身后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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