钝锯切割生锈的铁管。
陆承洲盯着阿诺德的背影。
他不仅是在看这个英雄,而是在计算——计算阿诺德每一次肌肉牵引所消耗的能量,计算他甲胄上的磨损系数,以及……计算这个老兵的忠诚度在经历了一场死斗后,是否产生了微妙的偏移。
在【绝对理性】的余威下,陆承洲明白,在这个世界上,最不可靠的就是感情,最可靠的是这种基于灵魂契约的“利益共生”。
……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一阵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哭声打破了陆承洲的沉思。
那是王伟。
这位曾经在地球上叱咤商场的销售经理,此时正维持着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瘫坐在紫雪中。他的右腿在不停地抽搐,西装裤档处已经湿了一大片,散发出阵阵腥臊味。他的双手死死地扣进灰色的土壤里,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垢和细碎的石砾。
在他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,影猫首领那巨大的、半崩解的头颅正对着他,三对熄灭的复眼在黑暗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死寂。
王伟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垮了。
他眼前的世界,不再是那个高楼大厦、尔虞我诈的文明社会,而是一个随时可能被撕碎、被生吞活剥的荒蛮地狱。
陆承洲跨出了房门。
他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踏在雪地上,都会发出“咔嚓——嚓——”的声音。这种声音在王伟听来,就像是死神的脚步。
陆承洲在距离王伟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他没有俯视,也没有伸手去扶,只是静静地站着,任由风雪吹乱他额前的碎发。
“想回家吗?”
陆承洲开口了。声音清冷,像是一把冰刀,瞬间割断了王伟那混乱的哭声。
王伟猛地抬头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他看着陆承洲,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,随后变成了更深的绝望。
“回……回家?能回去吗?陆老大……不,陆领主,求求你,送我回去吧!我有钱,我家里还有两套房,我的车……都给你!求求你!”
王伟语无伦次地爬行过来,试图去抓陆承洲的裤脚。
陆承洲轻巧地向后退了一小步,避开了那只沾满泥土和尿骚味的手。
他的视线在这一刻变得极度深邃,【永恒刻度】虽然无法支撑高倍慢放,但赋予他的解析力依然能让他看穿这个男人的每一丝细微表情。
“这里没有钱,没有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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