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找各妈!”
矮胖子急眼了,“我要棉花干什么?我又不开纺织厂!当初说好的是给您凑钱扫货,赚了大家分红——”
“赚了吗!”方自远一巴掌拍在扶手上,“赚了个屁!”
“那也不能让我们自个儿当这大冤种啊!”矮胖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指头直接戳向方自远。
“方老板,话说在前头,这笔烂账不能扣在我头上!”
称呼瞬间从方爷降级成了方老板。
方自远死死地盯着矮胖子,看了两秒,突然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他从地上捡起没碎的那个茅台瓶子,仰脖狠狠的灌了一口,酒水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。
“急什么。”
他把酒瓶子重重的墩在椅子扶手上。
“顾家有原料也没用,一百万匹的货,他那个破厂子一个月撑死产三十五万匹!现在交货期就剩不到二十天,他就是把工人当骡子使,产能也绝对跟不上。”
矮胖子张了张嘴,话堵在喉咙口。
金丝眼镜推了推镜框,“方老板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有料又怎样?”方自远的指甲狠狠的掐进掌心肉里。
“二十天,一百万货,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,违约条款照样生效,他们还是得死!”
他嘴上说的咬牙切齿,心里却直发虚。
今天在仓库前头,林挽月那个女人的脸上,连一点慌张都找不着。
一点都不慌。
这才是最让他头皮发麻的。
夜幕降临,京市的街道上行人稀少,路灯橘黄,隔几十米一盏,照出一小圈暖光。
吉普车拐进胡同口,轮胎碾过青石板路,咯噔咯噔响。
顾景琛把车稳稳停在四合院门口,拔了钥匙,绕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林挽月棉袄最上面那颗扣子敞着,刚要自己下车,腰间猛的一紧,顾景琛大臂一挥,直接把她连人带袄捞了出来,脚还没沾地就在半空晃了一下。
“我又不是没长腿。”
顾景琛没接茬,一手护着她的肚子,另一手推开了院门。
吱呀——
堂屋的灯亮堂堂的,暖黄的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,院子里的石榴树光秃秃立着,枝丫上不知什么时候绑了个红灯笼,随风晃荡。
门帘一掀,苏妙云第一个冲了出来。
“回来了回来了!”
她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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