翁良青是个很有脾气的大师傅。
脾气对了,就什么都好说,脾气不对,就别想从他的嘴里听到任何一句夸奖的话。
恃才傲物也好,刚愎自用也罢,翁良青并非不知道自己这个问题。
在《我在故宫修文物》掀起热潮之前,他的关门弟子,也没有太多和外界接触的机会,他说什么也就是什么了。
被骂几句就能多学点本领,也不算是什么坏事。
等到文物热把社会的关注吸引进来,他的关门弟子,就也成了很多有文物修复资质的建筑单位吹捧的对象。
这些修复单位,都是以请大师傅出山的待遇,盛情邀请他的关门弟子。
一边是被师傅各种嫌弃的“废徒”,一边是被尊为“大师”。
两相对比,别说待遇天差地别,就算是一样的待遇,可能也有“废徒”会为了情绪价值,选择离开。
可翁良青很清楚,关门弟子的“叛逃”,在一定程度上,是被他骂走的。
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自己,他想要的关门弟子是丁加一那样的,他尤其喜欢丁加一一点就通的悟性,带着这样的遗憾,“勉强”收下的关门弟子,自然是哪儿哪儿都不满意。
翁良青自己,其实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,如若不然,他也不会被段棋的爸爸请去帮忙验收影视城,并因此遇到十五岁的丁加一。
他从“大哥大”时代就有手机了,后来是因为根本抗拒不了手机日趋智能带来的五花八门的功能,才从根本上切断了自己和手机之间的联系,变成了如今这个和时代有点脱节的人。
他的关门弟子要是好好和他说,他搞不好还会帮忙找个好“去处”。
翁良青并非那种不愿意放徒弟高飞的人,只是他的关门弟子,悟性太差,至今都没有达到他眼里“出师”的标准。
在人前,翁良青天天都在骂自己的关门弟子叛逃,在人后,翁良青也是有很多的自责。
那种感情很复杂,天天骂同一个人,不等于心里没有这个人。
“叛逃”就等于是以非正常的流程,和过去这么多年的培养告别,会失去很多原本可以保留或者带走的保障和福利。
这才是翁良青真正怒其不争的点,有什么决定是不能和最亲的师傅商量之后再做的。
基于以上种种复杂情绪,当丁加一在一起忽然出现,翁良青的脑袋都是嗡嗡的。
丁加一在翁良青大师傅有气无处撒的当口,往枪口上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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