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直往手心呵气:“这得绑到什么时候去?老子带的绳子根本不够用!”
一万名亡命徒,没一个哆嗦的。
他们只怕抢不到人头,怕银子长腿跑了。
中军望台。
李景隆大马金刀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。
副将常顺立在旁边,铁甲挂霜,手按雁翎刀柄:“国公。二十万人全压上来了,不足一里。”
李景隆拿指甲磕着暖手炉:“阵型乱吗?”
常顺举千里镜扫了一圈:“没阵型。全挤成一坨,后头踩前头的脚后跟抢人头。”
李景隆岐阳王李文忠传下来的血脉,骨子里就是个战争疯子。
“告诉底下那帮辽东杀才。”李景隆拨弄着炉盖:“谁敢这时候站起来露头,本侯爷亲手活劈了他。”
常顺领命。传令兵贴着地皮往两翼爬,死命令传下去。
距离继续拉近。
三百步。
倭军前锋已经能看清明军的铁甲纹路。
农夫举着削尖的破竹竿,浪人拔出破刀,扯着嗓子乱嚎。
“杀!”
“抢金子!扒铁甲!”
这声浪,把海风全压下去了。
两百步。
大明军阵还是没声。五千重甲兵站得像死人一样。
这假象把倭军的胆子彻底喂肥了。
甲斐教直在后头望台上狂笑:“明军死透了!全军压上!半个时辰结束战斗!”
一百五十步。
前排倭兵已经能闻见明军阵地上的木炭味。
一百二十步。
李景隆随起身,走到望台边缘。
风从海面吹向内陆。顺风。
李景隆五指瞬间收拢,攥死成拳。
常顺拔刀前指,嘶吼声撕裂风雪:“炮营!揭炮衣!”
海岸线上,那些积雪的土包直接炸开。
五十个光膀子的大明炮兵从雪坑里窜出来。血早烧热了,压根不知冷。
防潮油布一把扯掉。
二十门改进型重炮,乌黑的炮管亮了出来。三十个没良心炮的粗铁抛射筒仰头指天。
五十步外。
最前头的倭国武士绊了一跤,脸砸进雪里。一抬头,正好看见油布扯开。
黑洞洞的炮口,直接压平。
武士的脑瓜子嗡的一声。
“火炮?”他嘴巴张得老大,破音尖叫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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