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子?!”
任桂花手里的锥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就是那个在学校欺负婉君,还敢动刀子的瘟丧?你怎么不早说!”
老太太气得胸脯剧烈起伏,左右寻摸了一圈,视线最后落在墙角的扫帚疙瘩上。
“要是晓得是这号人,老娘刚才就不该让她进门!”
“哪怕是把鸡蛋砸烂了,我也得拿扫帚把她那张脸给刷一层皮下来!”
“敢欺负到我沈家头上,她是没打听过我任桂花年轻时候的名号!”
看着母亲那一副要冲出去拼命的架势,沈家俊心里一暖,伸手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帮她顺气。
“妈,消消气。婉君那性子您也知道,她根本没把这事往心里去,大度着呢。”
“我觉得既然已经处理了,就没必要拿这种烂事回来污您的耳朵。”
“糊涂!”
任桂花一把甩开儿子的手,指着沈家俊的鼻子就是一顿数落。
虽是责备,眼里却满是护犊子的急切。
“婉君不放在心上,那是人家姑娘知书达理,那是人家大度!”
“但这不代表咱们就能当没事人一样!”
“咱们是一家人,那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荣辱与共的!”
她顿了顿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,却依旧严肃。
“你想想,要是哪天我不知情,在村口碰见这王春花,还笑嘻嘻地跟她拉两句家常,回头让婉君知道了,心里能好受?”
“换做是我,我也得堵心好几天!”
“这种欺负自家里人的仇,必须得记着,还得全家一起记着,这叫态度!”
沈家俊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,没什么文化的母亲,在大是大非和家庭关系的处理上,竟然活得比很多现代人还要通透。
“妈,您教训得是。”
沈家俊郑重地点了点头,神色诚恳。
“是我欠考虑了。明儿个我就把这事跟家里人都通个气,以后咱们家,不欢迎徐家的人。”
见儿子受教,任桂花脸上的寒霜这才散去,心疼地看了一眼两个满身疲惫的儿子。
“行了,既然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,我也就能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“锅里还温着饭菜,又是红薯稀饭又是咸菜的,你们多少垫吧两口再睡。”
说完,她打着哈欠,拿着锥子回了里屋。
堂屋里只剩下兄弟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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