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医院观察了一晚,第二天下午,在医生确认只是急性胃炎急性发作、并无大碍,开了药并叮嘱必须严格饮食调理和规律作息后,被沈翊“押送”回了家。整个过程中,林薇在凌晨时分确认他情况稳定后,便已悄然离开,只留下一句对沈翊的嘱咐:“看好他,别让他明天又溜去公司。”
她恢复了冷静和距离,仿佛昨夜那个惊慌失措、为他忙前忙后的林薇只是王磊疼痛恍惚间的幻觉。但王磊知道不是。他清楚地记得她冰凉而坚定的手,记得她声音里压抑不住的焦急,记得她在救护车上紧握着他时微微的颤抖,更记得在病房惨白灯光下,她卸下所有防备后,脸上那片茫然的疲惫和深藏的忧色。
那堵冰墙,裂开了一道缝隙。尽管天亮之后,缝隙似乎又被迅速填补,但裂痕本身,已经存在。有些东西,一旦被看见,就无法再假装视而不见。
王磊被沈翊强行按在家里“卧床休息”了两天。沈翊以“公司不能同时倒下两个核心”为由,半是威胁半是劝说地接管了大部分紧急事务,只允许王磊远程处理最关键的部分。这两天里,王磊的手机异常安静。工作群的消息依旧,但属于林薇的那个私人对话框,停留在几天前那条关于“注意休息”的公事化信息,再无更新。这安静,与以往刻意保持距离的冰冷不同,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微妙的滞涩。
第三天,王磊感觉好了许多,不顾沈翊的白眼,执意回了公司。踏入北极星办公楼的那一刻,一种奇异的、混合着熟悉与陌生的感觉包裹了他。同事们见到他,纷纷关切地询问,他一一礼貌回应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熟悉的方向。
林薇的办公室门开着,她正背对着门,站在窗前打电话。依旧是简洁利落的职业装束,背影挺直,声音清晰平稳,正在沟通某个项目的供应链细节。一切如常,仿佛那个凌晨的插曲从未发生。
王磊收回目光,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桌上已经堆了新的文件,他坐下,深吸一口气,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。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道安静的裂痕。他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他无法再像之前那样,心安理得地待在“同事契约”的冰冷躯壳里。那道裂缝让他看到了冰层之下尚未完全冻结的流水,也让他意识到,自己那些所谓的“守护”和“保持距离”,或许在某种程度上,也是一种逃避,一种不敢面对真实伤口的怯懦。
他伤害了她,这是事实。她用理智和距离将自己保护起来,也是事实。但昨夜她的反应,那下意识的、超越“同事”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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