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栓从洞里探出头,满脸笑:“刘望?好!俺儿子叫刘望!”
洞里传来婴儿细细的哭声,像是在回应这个名字。
李衍看着那洞口,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三百年前,他也给别人取过名。那时候是赵云的儿子赵统,后来赵统成了他的学生,跟着他学医,最后老死在襄阳。
那些人都走了。
但这个孩子,会在这个时代,好好活下去。
接下来的一年里,又有三个孩子出生。
李二狗和翠儿添了个女儿,取名李念。
张大牛媳妇生了个儿子,取名张承。
连王三嫂都又怀上了,四十多岁的人了,把王三高兴得整天合不拢嘴,逢人就说:“俺又要当爹了!”
李衍忙得脚不沾地。
接生、把脉、开方子、熬药,还要教产妇怎么喂奶、怎么护理、怎么带孩子。
王三嫂和几个有经验的妇女给他打下手,慢慢也学了不少。
“李郎中,俺看你这接生的本事,比那些稳婆还厉害。”王三嫂一边洗尿布一边说。
李衍笑了笑:“多看看就会了。”
其实哪是看看就会的,三百年前他在襄阳开医馆,接生过不下百个孩子,那些经验,都刻在骨子里了。
孩子们一天天长大。
刘望会爬了,刘望会站了,刘望会走了。李念扎着两个小揪揪,跟在刘望后面跑,张承胖乎乎的,见人就笑。
山谷里充满了孩子的笑声、哭声、吵闹声。
大人们在地里干活,偶尔抬头看看那些孩子,脸上就浮起笑。
老刘头拄着拐杖,天天坐在洞口看着这些孩子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李郎中,你看这些娃娃,多好。”
李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几个孩子正在溪边玩水,刘望胆子最大,踩着石头往水里走,被刘栓媳妇一把拽回来,按在膝盖上打了屁股,刘望哇哇哭,李念在旁边拍手笑。
“是好。”李衍说。
“老汉活了六十多年,没见过这样的日子。”老刘头感慨:“以前在村里,天天担心交不起租,担心被抓去当兵,担心土匪来抢,现在在这山里,虽然苦点累点,但心里踏实。”
李衍点点头。
踏实,这个词用得好。
没有官府,没有租税,没有兵匪。
自己种自己吃,自己盖房自己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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