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女人,怎么可能“挺好”?她只是不想让他担心,不想让他为难,不想让这难得的重逢变得太过沉重。
两人沉默了。
那沉默并不尴尬,却有些沉重。七年的时光横亘在他们之间,如同一道看不见的鸿沟,需要慢慢填平。那些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,那些想问却不敢问的事,都在这沉默中缓缓流淌。
过了许久,李毅终于开口:“婉儿呢?怎么不见她?”
郑观音的眼神微微一动,那平静的湖面仿佛被投下一颗石子,泛起淡淡的涟漪。提到女儿,她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的光芒:
“在后院读书。这孩子,从小就爱看书,一坐就是大半天。让她出来玩也不肯,就说要读书,要做个有学问的人。”她顿了顿,看着李毅,“我叫她来见你?”
“不用。”李毅摇了摇头,“别打扰她。让她读吧。以后……以后有机会再见。”
以后。
这两个字说出口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没有“以后”。
郑观音点了点头,没有坚持。
又是沉默。
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光影在缓缓移动。有几片梧桐叶飘落在窗台上,金黄一片,带着秋日特有的萧瑟。
李毅看着她,看着她那张依旧美丽的脸,看着她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睛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这个女人,本该是大唐最尊贵的女人之一,本该母仪天下,享受万千荣华。她是李建成的正妃,是太子的结发妻子,如果不是那场变故,她此刻应该住在东宫,接受百官的朝拜,享受无上的尊荣。
可如今,她却被困在这座小小的宅子里,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。而这一切,只因为她的丈夫输掉了那场争夺皇位的战争。
成王败寇。历史从来只记得胜利者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郑观音忽然问。
李毅回过神来,看着她,轻声道:“在想这些年,你是怎么过来的。”
郑观音低下头,看着手中的茶杯,沉默了片刻。那茶杯里的茶早已凉透,她却一直捧着,仿佛那是唯一的温暖。然后,她抬起头,依旧笑着,可那笑容里,多了几分苦涩,几分苍凉:
“怎么过来的?一天一天熬过来的呗。刚住进来的时候,我整夜整夜睡不着,一闭眼就是那一夜的血,那一夜的火,那一夜的哭声。建成的脸,承宗的脸,还有那些死去的护卫……一张张脸在我眼前晃,晃得我发疯。后来慢慢好了,能睡着了,可还是会做梦。梦见建成,梦见那些死去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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