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商铺的真实账本,故意改了几个数让我查,我全找出来了。”
叶笙放下碗。
十一岁的丫头,能查出账本里做过手脚的数目。这不是天赋不天赋的问题,是她在逃荒路上看过太多因为不识数、不会算被人坑的事,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比大人还紧。
“还有呢?”
“契约。许先生说我对契约条文的拆解能力比他预想的好,有些漏洞他还没点出来,我已经看到了。”叶婉清顿了顿,“但我不确定这算不算一门正经的学问。”
叶笙把那张评语纸折好,压在镇纸底下。
“算。不光算,以后用处大得很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院子里叶婉柔在帮李福剥蒜,叶婉仪蹲在台阶上用树枝在地上写字——不是写字帖上的字,是在画一个什么东西,线条歪歪扭扭但很专注。
“你先回去,这件事我想想。”
叶婉清走了。
叶笙在窗前站了一阵,把三个丫头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老大叶婉清,算术和契约,逻辑强,心细,适合管事理账。
老二叶婉柔,那天拿出来的第四种解法说明她脑子灵活,不走常规路,但具体偏好还看不出来。
老三叶婉仪,七岁,背九九口诀很利索,但更多的倾向还不明显,需要再观察。
三个丫头,三条路。在末世,活着就是最大的本事,什么规划不规划的,能喘气就行。但这里不是末世,她们有机会长大、有书读、有先生教,当爹的如果不往前多看几步,就是失职。
问题是——这个时代,女子的路窄。
读书识字已经算破天荒了,要是再往深处走,送去府城书院?书院收不收女学生且不说,就算收了,一个县令的女儿,在府城里什么身份?招来的麻烦比学到的东西多。
叶笙在纸上写了几行字,又划掉,又写。
反复了三四遍,最后定下来一句:先在清和县打基础,等时机到了再说。
“时机”是什么,他自己也没想清楚。但有一点明确——三个丫头的路,不能被困在“嫁人”两个字里。
当天晚饭后,叶笙把三个丫头叫到书房。
叶婉清坐右边,叶婉柔坐左边,叶婉仪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中间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。
叶笙拿出三张纸,一人面前放了一张。
纸上什么都没写。
“你们每个人在上面写一样东西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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