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一把匕首,别的没了。
账本上的进货来源五花八门,有本地的,有临江的,还有标着“荆州高记”的条目。
高记。
叶笙把这三个字圈出来,放到一边。高掌柜在荆州也做生意,“高记”这个字号在荆州商户里不算稀奇,可能是同名,也可能不是。不急着查,先记下来。
上午,常武带了新消息来。
“李顺的邻居我又问了一遍。左边那家卖豆腐的说,李顺这人平时不爱串门,但隔三差五会有人来找他,都是天黑以后来,待不长就走。来的人什么样——豆腐店老板说看不清楚,就记得有高有矮,每次不超过两个。”
“有没有固定的时间?”
“没问出来。豆腐店老板天不亮就得起来磨豆子,晚上睡得早,能撞见几次纯属偶然。”
叶笙嗯了一声:“继续盯着铺子,看有没有人回来找东西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常武挠了挠头,“赵六的老娘今早来县衙门口哭了一场,跪在地上磕头,说她儿子冤枉,让人拦都拦不住。刘安出去劝了半天,才把人送走。”
叶笙没什么表情:“赵六冤不冤,不是他娘说了算的。”
“我知道,但这事闹出去了,衙门里那帮捕快嘴碎,免不了传。有些人跟赵六关系不错,心里头怕是有想法。”
“有想法就有想法。规矩在这摆着,谁觉得不服,让他来找我谈。”
常武走了。
叶笙把驻军折子写完,通读了一遍,改了几处措辞,封好,让人送往荆州。
下午,他去了码头。
商铺的框架已经立起来四间了,王木匠的人手不够,又从河滩村调了几个会使锯子的壮汉来帮忙。码头上比半个月前热闹得多——三条船同时停靠,孙大柱的脚力队满头大汗地搬货,新刷出来的货区标识歪歪扭扭但管用,东片西片分得清清楚楚。
刘安的码头管理条例已经贴出去了,木板上刷了白漆,毛笔写的字,规规矩矩。脚力费按货种分了四档,最低两文一石,最高五文一石,另外加了一条——超重货物另议,但须经码头管事确认,不得私自加价。
孙大柱看见叶笙来了,放下肩上的麻袋,跑过来。
“大人!”
“忙你的,别管我。”
孙大柱嘿嘿一笑,又跑回去搬货了。他的脾气被上回那顿训磨掉了棱角,干活还是那股子蛮劲,但嘴巴收敛了不少,跟船商说话也知道客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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