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,让人把他请到正厅。
吴县丞五十出头了,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,进门先行礼,规规矩矩。
他做了二十年县丞,在衙门里盘根错节,就算换了三任县令,该他管的事一样没少。
“大人,下官有几件事想请示。”
叶笙给他让了座,李福端了茶上来。
吴县丞坐下来,没急着说正事,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然后才开口:“赵六的事,下官听说了。”
叶笙没接话。
“赵六跟了我八年,干活不算差,就是脑子不大灵光。”吴县丞放下茶碗,“他要是真给靖王的人通了消息,那是他自己作死,下官没话讲。该打该罚,大人做主就是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——把赵六定性成“脑子不灵光”,既承认了事实,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叶笙端着茶碗,手指在碗沿上转了一圈:“吴县丞觉得,赵六是自己糊涂,还是有人指使?”
吴县丞的手搁在膝盖上,没动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,问一句。”
吴县丞的嘴角牵了一下,笑也不是、不笑也不是.
“下官管捕快班子这些年,说句掏心窝子的话——这帮人里头,有勤快的,有偷懒的,有闷头干活的,也有私底下搞些小动作的。赵六这种,属于经不住人情拉拢的软骨头,不是有心通敌,但让人利用了。”
他顿了顿,主动加了一句:“下官管教不严,也有责任。”
叶笙把茶碗放下。
“吴县丞既然提到管教的事,那我也说一件。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书,推到桌上,“码头那边的治安,我打算划出来单独管。从明天开始,码头巡逻由叶山带人负责,不走捕快的班子。”
吴县丞的表情没变化,但他伸手端茶碗的动作停了一息。
一息足够了。
“大人安排得周全。”吴县丞笑了笑,接过文书看了一眼,“码头事务繁杂,单独管是对的。叶山那小伙子能干,下官也放心。”
叶笙没再多说。吴县丞又坐了一刻钟,聊了几句今年秋粮入库的情况,便告辞走了。
他前脚出了县衙大门,常武从侧门溜进来。
“我在隔壁听了一耳朵。这老狐狸,话里话外都在撇清。”
“他要不撇清才奇怪。”叶笙把文书收好,“码头治安交给叶山,你那边抽出人手来,把城门口的值守也理一理。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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