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荆州来了急信。”
叶笙接过信,拆开。
是陈海写的,比平常的信短——只有半页纸,字迹却比往常潦草得多,几个字的墨都洇开了,看得出写得急。
“简王十月初三誓师,出兵宁州。荆州全城戒严,粮草调度忙得脚不沾地。兄宜早做准备,清和县的秋粮务必入库完毕,不可有失。另,靖王虽败,宁州尚有余力,此战未必一帆风顺。”
最后一句单独写在纸角上,字更小了——
“婉清已到,一切安好。”
叶笙把信看了两遍,折起来,压在砚台底下。
十月初三,还有十一天。
简王要打宁州了。
简王出兵的消息在第三天传开了。
不是叶笙透出去的——这种事瞒不住。
荆州方向来的商船,船上的人嘴里都在说。
码头上搬货的脚力队听了一耳朵,回去跟家里人讲,不到两天,清和县大街小巷全知道了。
茶馆里最热闹。
老孙的茶摊上挤了七八个人,一个穿短褂的汉子拍着桌子说:“简王打靖王,好事啊!靖王那老匹夫搞得天下大乱,早该收拾了!”
旁边卖炊饼的老张摇头:“好什么好,打仗就得征粮征人。咱们清和县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,别再折腾了。”
“怕什么?简王又没让咱们上前线!”
“你懂个屁!征粮征不到你头上?秋粮刚入了库,回头一道令下来,八成得交。”
叶笙没去管茶馆里的议论。老百姓嘴上说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粮仓里的数字。
他让刘安把秋粮入库的账本拿过来,一页一页地对。
清和县今年的秋收不算差。
风调雨顺占了一半,曲辕犁虽然没赶上这一季,但叶家村推广的沤肥法让几个村子的产量涨了两成。
账面上,县仓存粮一万两千二百石,比去年多了三百石。
但叶笙看的不是总数。他看的是结构——口粮留了多少,种粮留了多少,能调出去的余粮有多少。
简王要打仗,粮草是第一件事。
荆州府肯定会往下面的县摊派征粮任务,到时候清和县分多少、怎么交、交完以后老百姓的口粮够不够——这些得提前算好。
“刘安,按去年的征粮比例算,荆州府如果摊到清和县头上,大概要多少?”
刘安翻了翻去年的旧档:“去年没打仗,征粮比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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