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,梯子边缘的漆已经磨掉了不少,露出原木的颜色,最上面一级还有一道深深的划痕——那是大二那年,沈砚舟帮她取最上层的一本《永乐大典》残卷时,梯子滑动,他急中生智用手臂卡住,被梯子边缘划伤留下的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沈砚舟抬起左手,将袖口往上推了推。小臂内侧,一道淡淡的白色疤痕,像一道浅浅的月牙。“早就好了。”
空气又安静下来。
林微言走到那张靠窗的长桌旁,手指拂过桌面。桌面是实木的,被岁月和无数双手摩挲得光滑温润,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色泽。她记得,当年她就坐在这里,沈砚舟通常坐在她对面。她看古籍,他看法律条文,两人常常一坐就是整个下午,偶尔抬头对视,会相视一笑,然后继续埋头在各自的世界里。
“你说,在这里告诉我一切。”她转过身,背靠着桌沿,看向他。
沈砚舟点点头,走到她对面的位置,却没有坐下。他站在那里,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上,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中显得有些紧绷。
“从哪儿说起呢。”他低语,像在问自己。
“从五年前,你突然说要分手的那天开始。”林微言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她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沈砚舟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有种压抑的痛苦。
“那天是十一月十七号,星期四。”他说,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,很清晰,像在翻开一本尘封已久的日记,“我记得很清楚,因为那天下午,我刚接到我母亲的电话——我父亲突发心肌梗塞,在工地上晕倒了,被送到医院时已经休克,下了病危通知书。”
林微言的呼吸一滞。
“我赶到医院时,父亲还在抢救室。母亲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眼睛红肿,看到我时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很稳,但林微言看见他插在口袋里的手,握成了拳,指节泛白,“医生出来,说情况很不乐观,需要立刻做冠脉搭桥手术,加上后续治疗,费用……至少五十万。”
五十万。
对当时的他们来说,那是一个天文数字。沈砚舟家境普通,父亲是建筑工人,母亲在超市做理货员,他自己还在读研,靠奖学金和兼职勉强维持生活。而林微言,虽然家里经营着书脊巷的老书店,但古籍生意本就清淡,不过是维持温饱而已。
“我拿出所有积蓄,加上父母的一点存款,凑了不到五万。”沈砚舟继续说,目光依然望着窗外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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