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想清楚,这段关系到底该往哪里走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沈砚舟笑了,那笑容里有释然,也有珍惜,“那,我先走了。有事……随时找我。”
他转身离开,脚步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清晨的宁静。林微言站在门口,看着他走远,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转角。
她关上门,提着保温桶走到厨房。打开盖子,鸡汤的香气扑面而来,金黄澄澈的汤面上浮着几粒枸杞和红枣,下面是炖得酥烂的鸡肉和山药。
陈叔炖汤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。
林微言盛了一碗,坐在餐桌前慢慢喝。汤很鲜,温度刚好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她小口小口地喝着,脑子里却挥之不去那封信的内容。
那些她不知道的五年,那些沈砚舟独自走过的夜路,那些便利店的便当,那些被砸碎的车窗,那些一个人的牛肉面。
还有那些敦煌卷子。
她突然想起修复那批卷子时,其中有一件《金刚经》残卷,背面有不知名者用淡墨写的一行小诗:“此身如朝露,惟愿伴君长。”当时她还和同事讨论,说这一定是某个痴情人的手笔,在佛经背后偷偷写下心愿。
现在想来,那会不会也是沈砚舟的安排?他会不会在捐赠前,悄悄在那卷经书后,写下了这句诗?
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。她放下碗,匆匆上楼,翻出当年修复那批敦煌卷子时的工作记录。厚厚一本笔记,记录着每一件卷子的状况、修复过程、所用材料。
她快速翻找,找到《金刚经》残卷那一页。记录很详细:卷长4.2米,宽0.28米,共存328行,尾残。纸质为麻纸,染黄。字体为唐代写经体,工整端庄。背面有淡墨行书小字一行,内容为“此身如朝露,惟愿伴君长”,墨色已淡,疑为后世收藏者所题。
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,是她当时拍的,为了记录修复前的状态。
照片上,那行小字清晰可见。字迹潇洒飘逸,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深情。
林微言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后她合上笔记,走到窗边。
巷子里已经热闹起来。陈叔的旧书店开了门,几个老顾客在门口喝茶聊天。对面裁缝铺的老板娘在晾衣服,花衬衫在晨风里飘荡。卖豆腐脑的小推车吱吱呀呀地经过,吆喝声悠长。
一切都是寻常景象。
但有什么东西,在她心里悄悄改变了。
她回到书桌前,重新打开沈砚舟的信。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房间,信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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