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整个小花园炸成了一个坑,花花草草全部化作了焦土。
房子的外墙也被弹片打得千疮百孔,有一面墙壁裂开了一条从顶到底的大缝,看上去摇摇欲坠。
但让萧默意外的是,养老院的老人们没有在哭,没有在抱怨,甚至没有在休息。
他们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——就在那个弹坑旁边——有的在编竹筐,有的在缝衣服,有的在择菜,还有几个老头围在一起下象棋,棋盘摆在一只倒扣的木箱上,棋子是用瓶盖做的,黑白两色,清清楚楚。
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奶奶坐在轮椅上,膝盖上放着一只针线筐,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地缝着一面被烧焦了边缘的旗子。
旗子是金三角的旗帜,底色是绿色,上面绣着一轮金色的太阳。
萧默和安妮走过来的时候,老奶奶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脸上的皱纹全都舒展开来。
“是萧先生和女王啊!”她的声音又细又柔,像是风吹过竹林的声音,“来,来,让我看看你们。”
她放下手中的针线,伸出干瘦的双手,一手抓住萧默的手,一手抓住安妮的手。
“你们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老奶奶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,“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炮火连天的,我们都担心死了。”
“我坐在轮椅上下不去地下室,是张医生和小护士把我背下去的。我问他们,萧先生呢?女王呢?他们说要保护我们,他们还要打仗。”
她抬起手,用粗糙的指腹擦了擦眼角,然后笑了:“你们看,我一个老婆子,哭什么呀。”
“你们回来了,这就是最好的事。房子没了可以盖,东西没了可以买,花没了可以种。只要人在,什么都会有的。”
安妮蹲下身,将自己的手从老奶奶的手里抽出来,然后反手握住了那双苍老干瘦的手。
她没有说话,但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——那是一层坚硬的冰壳,在老人掌心的温度下,一点一点地化成水光。
“奶奶,我让人给你们盖新的养老院。”安妮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比以前的更大,更漂亮,有花园,有池塘,有金鱼。”
老奶奶摇了摇头,拍了拍安妮的手背:“傻孩子,别说这种话。你们给了我们一个家,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。”
“养老院坏了我们自己能修,修不好就换个地方住。金三角这么大,哪里不能住人呢?”
旁边正在下棋的一个老头放下手中的瓶盖棋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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