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世界亦不例外。毁灭,是天道定下的终局,是滚滚向前的洪流。哪怕是上界的仙人,妄图以肉身去挡这天道洪流,也不过是螳臂当车,终将粉身碎骨。”
燕倾挑了挑眉:“可听你所说,你并不像一个认命之人?”
“硬抗天道,那是莽夫所为。”
姬天命背负双手,看向远方:“小友,你可知这世间最残忍、最无可匹敌的力量是什么?并非天火,并非弱水,而是这滚滚向前、绝不回头的……光阴。”
“这天道洪流,裹挟着十方世界,一步步走向注定毁灭的深渊。”
姬天命缓缓伸出一只干枯的手,在虚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圆:“既然终点注定是毁灭,既然向前走必定是万劫不复,那为何……一定要向前走呢?”
燕倾双眼微微一眯:“前辈,你这话里有话啊。”
“若想让一朵注定凋零的花永远鲜艳,并非逆天改命让它长生,而是将其剥离出岁月的风霜,让那摧花的秋风永远不会吹起。”
“若是将那无情奔流的岁月长河,首尾相连,化作一个没有尽头的‘圆’……”
姬天命看着燕倾,淡淡说道:
“当世界走向终局崩塌的那一刻,便让这天地间的风,重新吹回太初的起点。让花开花落、日升月没,永远被圈禁在一个绝对安稳的窠臼之中循环往复……”
“只要没有明天,就不必面对明天的毁灭。生即是死,死即是生,永远停留在世界未曾崩坏的那一刻。这,才是我等能在天道之下,护佑这十方天元界万古长存的……唯一解。”
山风静止。
溪水无声。
姬天命静静地看着燕倾,那苍老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孤山上幽幽回荡:
“小友。”
“你如今看到的太初界,已经是老朽拨动光阴后的……第一百个循环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燕倾的声音微微发涩,有些头皮发麻:“这太初界,这十方天元界,已经毁灭了九十九次?”
“准确地说,是九十九次走向毁灭的边缘,而后被老朽亲手拨回原点。”
姬天命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述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每一次,天地崩塌,众生湮灭。每一次,老朽独坐于此,看着一切归于虚无,再让风吹回太初。”
“然后呢?”
燕倾追问:“那些死去的人,那些被抽干灵力的凡人,那些云端上下的走狗与蝼蚁,他们可曾记得自己死过九十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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