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诚地盘上的日子其实还不是最惨的,淮东还算有点粮食,受灾最严重、秩序崩坏最彻底的淮西、河南是什麽样子,难以想像。
将那些地方的丁壮编练成军,对死亡的耐受能力确实不一般。
人都麻了,就想暴虐杀人,或者被人杀,死了算球。
眼前这些益都路盐户也有几分那个味道了。
说起自家惨事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更多的是麻木。
让他杀人,同样是麻木。
「过来吃点东西吧。」邵树义招了招手,让人给他们盛了点鱼汤,再烤几张饼子。
三人坐了下来,静静等待开饭。
「附近有粮肉菜蔬可买吗?」邵树义看向年岁最长的潘亭子,问道。
潘亭子摇了摇头。
「没有?」邵树义惊讶道。
「不知道。」潘亭子顿了顿,道:「应是没有。」
「为何?」
「去年发了旱灾。」
邵树义明白了。
本来因为水利设施年久失修—不仅仅是黄河,事实上更重要的是陂塘(水库)及灌溉渠网一收成就不高,再加上老天爷不给面子,灾害频发,哪有多少余粮?有也是在地主豪强的堡寨里面。
再者,大都都一堆流民了,你想啥呢?
邵树义看向身边其他人,包括梁泰、铁牛、傅氏兄弟等,道:「看到了吧?出门走走,不一样吧?」
梁泰嗯了一声,道:「常州一路户口就超过百万,还是几十年前帐面上的数目,放到北地,估计抵好几个路府了。」
「不仅仅户口。」邵树义摇头道:「财货也不一样。」
人口本就是几倍,人均创造的财富还更多一点,南北方的整体实力差距已经大到惊人的地步。
当然,如何把人口、经济实力,转化为军事上的实力,还有许多工作要做,也需要敌人的「配合」草原内斗特色,不可不尝。
鱼汤、面饼很快送过来了,三人心无旁骛,狼吞虎咽,仿佛天地万物已经与他们无关了,眼前的吃食才是一切。
吃完之後,又眼巴巴地看向邵树义。
「这一顿只能吃这麽多。」邵树义说道:「带他们去烧点水,洁净下身体。别上了船,整出点病来。」
傅健将三人带走。
邵树义亦起身,站到一处沙丘上,俯瞰大地。
金乌西垂,盐依然转运不休。
五队战兵之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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