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越来越大,甚至还有人开始在下面细数小儿子金玉的种种恶习,甚至说他还欠着窑姐的钱不给。
等吵得差不多了,知府也头疼的时候,金老爷这才开口,“大人,老朽……老朽知错了。”
知府大人眼前一亮,“好!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
金老爷当场要求重立遗嘱,把家产尽归长子金瑞,幼子金玉只按月支取生活费,够他吃喝就行,多了不给。
知府当堂准了,让师爷重新写了遗嘱,金老爷画押,金瑞签字,王氏作为见证人也按了手印。
案子判完,金瑞扶着母亲站起来,又朝知府磕了三个头,转身走出了衙门。围观的百姓自发让出一条路,一大票人跟着鼓掌叫好,甚至还有人抹眼泪。
金瑞扶着母亲,在人群的簇拥下,一步一步走回了金府,甚至还特意绕了点路。
当天,这件案子就传遍了应天府的大街小巷。老百姓的生活本就枯燥,都爱传这种有钱人家的八卦,传着传着就开始添油加醋,一天时间就出了好几个版本。
有人说金玉那天晚上输了上千两银子,把金老爷气得吐血,有人说王氏手里攥着金老爷的把柄,所以才敢去告官。
还有人说金玉其实不是金老爷的亲生儿子,是长房太太在外面偷人生下的,所以才和金老爷不像,老爱赌钱。
传到后来,原本的样子已经没人关心了,但有一件事是所有版本都一样的:放着能干的儿子不用,偏要把家产给败家子,这是自找苦吃!
第二天,就有说书先生把这案子编成了段子,在茶馆里一拍醒木,摇头晃脑地讲。
讲到金老爷糊涂立遗嘱的时候,台下嘘声一片。讲到金瑞跪在衙门口鸣冤的时候,台下还有人抹眼泪。讲到知府当堂判案、金老爷羞愧重立遗嘱的时候,台下叫好声不断。
末了,说书先生总要叹一口气,加一句评语。
“废长立幼,取乱之道啊!”
他这一叹,台下的人也跟着长吁短叹。可结束后,还是该喝茶喝茶,该嗑瓜子嗑瓜子。案子是别人家的案子,日子才是自己家的日子。
金家的案子本来很快就会过去。毕竟应天府每天都有新鲜事,可这个案子不一样,不仅生命力顽强,而且传着传着就变了味,还越传越离谱。
一开始还只是在说金老爷糊涂,再后来,话锋就拐弯了。有人在茶余饭后就开始低声议论,说当年太祖皇帝立储的时候,不也是立了长子吗?
朱标是长子,名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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