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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他知道刘备会怎么做。
在后世的演义里,刘备往往被塑造成一个只会哭鼻子,仁义到有些迂腐的长者。
但作为一个专研汉末歷史的博士,陈默深知。
真正的刘备,那个能在这乱世中以一个织席贩履之徒身份,一步步爬上皇位,与曹操,孙权三分天下的汉昭烈帝。
绝不是什么烂好人。
他是一个真正的梟雄。
是一个该仁时仁,该狠时狠,为了大业可以隱忍半生,也可以杀伐果断的狠人。
刘备面色平静。
他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些跪在泥地里的俘虏。
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悯。
但那不是对这群为恶之徒的悲悯,是对乱世人命如草芥的感嘆。
下一刻,那丝悲悯便已消失无踪。
他缓缓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。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杀。”
“诺!”周围的义军將士没有丝毫犹豫。
手起刀落。
“噗嗤——”哭喊声戛然而止。
十几颗人头滚落在地。
看著这一幕,陈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心中暗自点头。
这才是刘备。
这才是那个歷史上在白门楼上,面对吕布的求饶,只用一句“明公不见布之事丁建阳及董太师乎”,便直接送这位天下第一猛將归西的...
昭烈帝,刘玄德。
只有这样的人,才配在这吃人的乱世中,走到最后。
“打扫战场。”刘备调转马头,不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,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温和平稳:“將所有尸体集中掩埋,偽造成被流寇劫杀的现场。
这里发生的一切,烂在肚子里。
我们————从未在这个路口出现过。”
大半日后,太行山脉边缘。
夕阳西下,霞光绚烂如焚。
一支白色的骑兵队伍正在平原之上整顿行装,有条不紊地收起所部营寨。
田衡勒马而立,眺望著远处蜿蜒撤入深山的那些杂乱旗帜。
那是白雀与黑山两部的残兵。
“郎君。”身旁副將有些不解地凑上前,用鼻尖指了指那群正在撤退的贼徒:“那群太行贼寇如今已成惊弓之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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