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灌了一口。
一口闷掉。
他放下碗,拿手背抹了一把嘴角。
“安北王中了腐血草。”
“这毒入了肺腑。”
“就算有解药,是否醒转也在两可之间。”
他转着手里的空碗。
“但这人命硬不硬,谁也说不准。”
百里元治没有接话。
他垂着眼,盯着碗中残余的酒液发了一阵呆。
达勒然没有在意对面老人的沉默。
“不过,端木察那边已经失手了。”
达勒然将碗正正地搁在面前。
“游骑军五万人,被打散了大半。”
“跑回赤金城的不到一万五。”
他拿起酒壶,往碗里又倒了半碗。
“端木察本人倒是活着回来了。”
“据说身上挂了几道口子。”
他端起碗,吹了吹酒面上浮着的奶沫。
“败兵传回来的消息零零碎碎,但拼到一块儿,大致能看清。”
“安北军的那支重骑,又出手了。”
“骑兵对决的最后关头,从侧翼杀出来,一锤定音。”
他喝了一口酒,没有再往下说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阵。
百里元治将碗搁下。
他笑了。
这次笑得比方才深了些,眼角的皱纹挤到了一起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他将枯瘦的双手叠放在膝头。
“游骑军本就不是拿来赢的。”
“五万人,送到安北军嘴边,能让他们吃饱,吃撑,甚至吃到吃不下。”
月光被一朵薄云遮了半面,院中的光线暗了下去。
“安北军拿下铁狼城,再吞掉这五万人的俘虏和辎重。”
“短时间内......”
“他们不会再往北推了。”
他看向达勒然。
“你觉得安北军会继续北上吗?”
达勒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着碗,低头看了一阵碗中的酒液。
“不会。”
“摊子铺太大了。”
“铁狼城刚打下来,城防要修,降卒要编,粮草要屯。”
“安北王就算活过来,也得先把后方理顺。”
“他们的兵力撑不住继续往前。”
百里元治将双手从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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