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。
“好，我去，我要去宗主大殿。”
很快，三人一同隐藏身影朝着宗主大殿冲去。
有万崇越这个本就熟悉大殿阵法的人存在，三人几乎很顺利地穿过一层层阵法，不动声色地来到了一处屋檐之上。
从此处，可以无比清晰看到远处宗主大殿内的场景。
万崇越站在屋檐之上，看到了他此生最不愿相信的画面。
他的道侣珠儿正从白朔方怀中起身，熟练地施展清身术洗去身上残留的痕迹，然后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裙一件件穿好。
她穿得那么从容，连系腰带的手法都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熟练。
万崇越僵住了，像一尊被瞬间冻成了冰的石像。
那张曾经恭敬温顺的面孔上所有的表情都在同一瞬间碎裂，只剩下一种近乎癫狂的痛苦。
他张大了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有眼泪无声地淌下来，在他扭曲的面孔上冲刷出一道道惨白的沟壑。
殿内珠儿已穿好了衣裙，正红着眼眶对白朔方说话：
“我这两日总是心神不宁。老祖，我们不能这样了，崇越早晚会发现的。到了那时，你该如何面对他？”
白朔方闻言面露不耐，随口回道：“发现不了的。这小子老实，对我言听计从。倒是你，不要露出什么破绽，若是因此毁了我的大事，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珠儿的眼泪又落了下来，哀怨地看着他：“你真是无情，我这么做，还不是被你逼的？”
听闻此言，白朔方冷笑一声，抬手捏住了珠儿的下巴，语气讥讽：
“被我逼的？五日前我可没有主动召你吧——是谁主动来找的我？”
珠儿脸色骤然涨红，张了张嘴想要反驳，最后却无力地说道。
“我，我没有……”
她的语气中带着埋怨，还有些许羞涩。
屋檐之上。
万崇越的眼眶裂开了。
他眼角的皮肤硬生生崩裂出两道血口，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来，与泪水混在一起，滴落在脚下的琉璃瓦上，发出极轻极轻的滴答声。
紧接着他的鼻窍、耳窍也开始渗血，七窍之中同时淌下殷红的血线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但万崇越浑然不觉，只是死死地盯着殿内那对还在争执的男女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垂死妖兽般的低沉嘶吼：
“杀了他们……我要杀了他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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