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的制药房,与前厅的热闹截然不同。
这里没有脂粉香气,只有草药清苦、矿石冷冽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植物的天然芬芳。
“吱呀——”
苏婉推开木门。
屋内光线充足——七个弟弟早就把这里所有的窗户都改大了,说是怕姐姐来找他们时看不清路摔着。
靠墙的特制药架上,整整齐齐码放着数百个瓷罐。
“老七?”
苏婉唤了一声,脚下软底绣鞋踩在青石板上,悄无声息。
“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”
药架深处传来研磨声。
苏婉绕过架子,只见秦安正坐在小凳上,面前摊着七八个石臼。
他穿着素色棉布短打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的小臂上沾着些红色粉末。
那张清秀的脸上倒是干净,只是眉心蹙着,全神贯注地盯着臼中的原料。
“又不对……”
秦安喃喃自语,手里的玉杵重重捣下,溅起几点红渍。
“老七?”苏婉走近了才看清,他手背上被石臼边缘划出了几道红痕,渗着血丝,可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姐姐!”
秦安猛地抬头,那双总是笼着阴郁的眼睛骤然亮起来。
他扔下玉杵就要起身,却踉跄了一下——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,腿麻了。
苏婉连忙上前扶住他:“慢点!你这孩子,捣个药怎么还把手弄伤了?”
她拉过秦安的手,看着那几道血痕,心疼得直皱眉:“等着,姐姐去拿药箱。”
“不用不用!”秦安反手握住苏婉的手腕,力道很轻,像是怕捏疼了她,“姐姐别忙,小伤口而已。”
他嘴上说着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苏婉的脸,尤其是那因为今日忙碌而未施脂粉的唇。
“姐姐的唇色……怎么这么淡?”秦安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是不是二哥最近克扣姐姐的伙食了?还是四哥又拉着姐姐熬夜算账了?”
他越说越气,苍白的脸上浮起怒红:“我就知道!二哥整天让姐姐吃那些清淡药膳,说是养生,分明是舍不得放油盐!四哥也是,赚那么多银子做什么,姐姐累着了怎么办!”
苏婉被他这副护短的模样逗笑了,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:“胡说什么呢,是今早起晚了,没来得及涂口脂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秦安立刻转身,小心翼翼地从最上层的架子上捧下一个紫檀木匣,“姐姐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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