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成稳住穿刺针,顺着针芯把引流管送进心包腔,接好50ml的注射器,开始匀速抽液。
暗红色的不凝血顺着引流管被抽出来,一管接一管,整整抽了200ml。
这时候,患者的烦躁立刻缓解了,嘴里不再喊胸闷,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。
监护仪上的数值肉眼可见地往回升,血压慢慢涨到了100/60mmHg,心率降到了100次/分,血氧饱和度也回到了96%。
所有人都长长松了半口气。
吴春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对着周成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但是,危机根本没解除!
破口还在,血管还在持续渗血。
积血,很快又会在心包腔里聚起来。
球囊只能在血管里堵着,堵堵松松,前前后后快两个小时了,反复造影了七八次。
破口始终没有愈合的迹象,还是有少量造影剂外渗。
这两个小时里,患者的心包积液抽了又长,长了又抽。
周成守在患者旁边,每隔二十分钟就做一次床旁超声。
看着积液量多了,就立刻穿刺抽液,前前后后又抽了大概500ml的不凝血。
患者的症状时好时坏,血压就像坐过山车一样,抽完积液能稳住一会儿,过不了多久就又往下掉。
心外科的会诊医生早就到了,站在手术间里看了半天,最终摇了摇头,跟吴春波说:“吴主任,患者现在循环极不稳定,已经用了升压药,现在开胸做体外循环修补,风险太高了,麻醉关都未必能过去。只能先保守压迫,实在不行,再赌一把开胸。”
吴春波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造影画面,后背的洗手衣早就被冷汗浸透了,紧紧贴在身上。
他做了二十多年介入,从来没像今天这么被动过。
球囊压迫,怕撕裂血管。
松开,就持续渗血。
开胸,患者大概率下不了手术台。
进退两难,每一步都踩在悬崖边上。
观察室里的赵睿,腿早就软了。
他看着手术间里的人忙成一团,吴春波的脸色越来越沉,连手都开始微微发颤。
只有周成,全程稳得像钉在地上一样。
一会儿调整心包引流管,一会儿核对升压药的剂量,一会儿盯着监护仪调整参数。
哪怕患者的血压再往下掉,他的声音也没有半分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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