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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子里静得能听见铁笼里俘虏咳嗽的声音。
山河社弟子全都绷紧了脖子,有人指甲抠进了刀柄木缝里。他们不怕打,可对面是八个门派,加起来上万人,真打起来,血能把西坡的地浇透三遍。
陈长安依旧站着。他没看身后那些跟着他活下来的人,也没看眼前这群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的“名门正道”。他在算。
算人心浮动的幅度,算各派兵力调度所需时间,算边境村落存粮还能撑几天,也算他自己现在有没有硬扛八派围剿的本钱。
没有。
至少现在没有。
但他也不需要有。
他慢慢抬起眼,目光落在百草堂掌门脸上,又滑过青城掌门,最后停在人群最前方那一排佩剑的年轻弟子身上。这些人眼神里有怒,有疑,也有不甘。他们不是来听长辈讲道理的,他们是被拉来壮声势的。
这就够了。
“你们要我交权?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一笔买卖。
“那是自然!”百草堂掌门立刻接话。
“可以。”陈长安点头。
全场一愣。
不止是山河社这边,连八派阵营都乱了阵脚。好几个掌门互相对视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陈长安继续说,声音没变,节奏也没变,就像之前说的每一句一样稳。
“你说。”青城掌门沉着脸。
“开一场江湖大会。”他说,“就在十日后,地点随你们定。我不带兵,不设伏,一个人去。你们八派,加上所有愿意来的门派、帮会、散修,都到场。我要做什么,做过什么,没做过什么,当面说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抬:“以武会友,以理服人。谁觉得我不配管山河社,上来打一场。打赢了,山河社归他。说赢了,我也当场卸权,走人。”
没人说话。
风又起来了,吹动他肩后的披风,哗的一声响。
八派掌门全僵在原地。
他们本以为会看到陈长安跪地求饶,或暴起拼命,结果这人反手就推出一张更大的台子——江湖大会。
这种会几十年没开了。早年是为选武林盟主,后来成了各大门派轮流坐庄分好处的摆设。可现在提出来,味道就变了。这是把私怨公开化,把黑幕摊在太阳底下晒。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真上去打了,赢了拿地盘,输了也落个“敢言”的名声;要是没人敢上,那就说明——你们八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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