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安收起那张染血的浪人券，手指碰到木板缝里的腥味。他没回头，大步走出造船坊，朝海边的军帐走去。
海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咸和铁锈的味道。
军帐里点着蜡烛，火光一闪一亮。几张桌子拼成的沙盘前站满了人。都是跟他一起打仗的老部下，脸上有累，但眼神很狠。他们握着刀，看着陈长安进来，没人说话。
陈长安走到沙盘中间，把匕首“咚”地插进代表自己阵地的地方。
“关门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冷得像冰。
门帘落下，外面的风被挡住。帐内变暗了，只有几盏油灯亮着，照出沙盘上的山丘和不同颜色的小石头标出的海区。
“大人，倭国海盗还没来，我们这就动手？”一个满脸胡子的老兵挠头问。
陈长安没理他，抓起一把黑沙，在沙盘东边那片海区狠狠一抹。
“你们习惯了人打仗，可海兽不一样。它们不怕死，只听本能。”他说完，用匕首在沙盘边上划了一道弧线，动作干脆。
老兵们互相看看，有人咽口水，发出咕噜声。
“它们怕什么？”陈长安抬头看大家，“怕浪，怕船翻，怕退潮被困。”
他把匕首尖点在弧线尽头的一片深蓝区域，那里是海水流动最猛的地方。
“这是潮汐点。”他指着说，“每月初三、十八，海水最乱。那时候东海的龙脉气会动起来。”
说到这，他的手指轻轻一抖，一丝金光从指尖冒出来，钻进沙盘上一个红点。那红点好像活了，微微晃动，旁边几个将领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我能引导龙脉气冲上海底，掀起百丈高的浪。”陈长安收回手，语气平静，“这不是法术，是办法。就像推倒一排牌，只要找到第一个点就行。”
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几个年轻将领瞪大眼，嘴张着，说不出话。他们打仗靠的是人多、兵器利，从没见过拿海啸当武器的。
“大人，这种打法……没见过。”一个瘦高副官开口，声音发抖，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。
陈长安冷笑，手指猛地指向沙盘西边那一排黑旗——那是倭国的船。
“海兽怕巨浪，我们就造海啸，把它们拍回去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他们的船，就当祭品。”
说完，他手腕一甩，匕首横着划过敌船位置。
“嘶啦——”
木头沙盘被划出一道深沟，沙子飞起，盖住一半黑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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