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骤然变色。
原本平静的海水开始剧烈翻滚,仿佛地下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。黑色的漩涡在海面上迅速扩大,浪花不再是白色的泡沫,而是变成了浑浊的黄褐色,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腐烂的气息。
这不是自然的天灾。
陈长安瞳孔猛地收缩,身体本能地向后撤了半步,左手死死护住怀中的晶核,右手迅速按向腰间的剑柄。
龙脉气的波动在空气中震荡,但他没有立刻释放。作为操盘手,他习惯先看清局势,再出手清仓。
海浪越来越高,形成一道数十丈高的水墙,遮蔽了天空的阳光。在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,一个黑影出现在浪尖之上。
那人浑身湿透,衣衫褴褛,双腿呈现出诡异的石化状态,像是被某种邪恶的力量强行定格。他的脸皮大部分已经脱落,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,双眼深陷,透着无尽的怨毒与疯狂。
陈长安的目光凝固在那张脸上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。
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甲板上负责警戒的亲卫们脸色惨白,手中的兵器微微颤抖,但他们不敢动弹,因为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们无法拔剑。
陈长安的手指扣在剑柄上,却没有拔出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身影,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,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。
“你没死?”
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,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却重重地砸在海面上,激起一圈无形的涟漪。
国师那张残缺不全的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咯咯声,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。他抬起那只已经半石化的手臂,指向陈长安,手指颤抖着,仿佛在指控,又仿佛在炫耀。
海浪继续咆哮,水墙摇摇欲坠,随时可能倾覆下来将整艘战舰吞没。
陈长安站在船头,纹丝不动。
海风吹乱了他的发丝,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寒意。他看着那个本该在佛殿废墟中被彻底清算的对手,看着这个试图用死亡和怨恨来搅乱棋局的疯子。
这就是金融战的代价吗?不,这只是旧时代垂死挣扎的回光返照。
陈长安缓缓松开剑柄,右手依旧紧紧攥着舍利子晶核。晶核的光芒在他的掌心闪烁,与远处国师身上散发的黑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一个是新生秩序的火种,一个是腐朽制度的残渣。
浪尖上的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,那声音穿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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