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人队伍终于散了架,碎纸片和铁丝在地上滚了几圈,没了声息。
刘年蹲在一具纸人残骸旁边,手指头碰到了硬东西。
扒开纸皮一看,是本书,巴掌大小,封面糊满了黑渍,纸页发黄发脆,边角都卷了毛。
他小心翼翼翻开,里头的字是竖排的,繁体,墨迹洇了大半,但还能连蒙带猜地读。
县志!
这地方有名字。
叫牛角镇。
“民国十一年秋,镇辖户六百七十六,丁口一千余……”
刘年的手指头一页一页往后翻。
越翻越快,越翻脸色越难看。
记载到最后几页时,字迹变了。
不再是工整的楷书,笔画断断续续,像写字的人手在抖。
“……沈姓术士掘地引脉,夜半地陷,全镇没入土下。”
“无人走脱!活人、牲畜、房舍,尽数坠落。术士以千余活口为引,养阴脉供己身,镇民日夜哀嚎,声闻地上,七日后……声绝。”
刘年把县志合上了。
合上的动作很轻,轻到像怕吵醒谁。
一千多口人。
老弱妇孺、刚出嫁的新娘子、刚学会走路的娃娃,全让那姓沈的一锅端了。
沉到地底下,活活闷死、饿死、耗死。
死了还不算完,尸骨化成养料,灌进阴脉里头,给那东西当肥料。
难怪斗爷说这是个“大鬼”。
这哪是大鬼?这是他妈的畜生!
刘年把县志塞进兜里,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到了青石板,疼得龇牙。
五姐在前面等着,手叉在腰上,没回头。
六姐站在街边的木柱子旁,手拢在袖口里。
三个人继续往镇子深处走。
越往里走,空气就越不对劲。
煞气几乎凝成了实体。
嗓子眼发痒,胸口发闷,皮肤表面有针扎似的刺痛。
这是煞气在腐蚀他的阳气。
刘年走路已经有些费劲了,可他还在强忍着。
没到他忍不住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声冷哼。
语气虽然不重,但调子拉得很长。
带着一股子“我早看你不行了”的嫌弃味儿。
三姐的虚影从桃木剑里飘了出来。
白纱罗裙在灰雾里荡开,身上泛着柔和的橙光。
她懒地看刘年,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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