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她总觉得,老师能教算术认字,却填不上孩子心里的窟窿——那些跟爸爸有关的阴影,那些家庭变故留下的害怕,不是课本能讲明白的。
思来想去,秀花把主意打到了陈秀芳身上。她请陈秀芳来给铭浩上“语文课”,明面上是辅导作文,暗地里,是想让她给孩子做做心理疏导。
陈秀芳心里跟明镜似的,可她也犯难——毕竟是亲戚,教得好是本分,教不好岂不是落人口实?
她犹豫着说:“铭浩这孩子我也疼,可我毕竟是外人,怕教不好,反倒让你们心里有疙瘩。”
“什么疙瘩不疙瘩的!”秀花眼圈一红,拉着她的手直叹气,“我现在是实在心力交瘁,天天熬着都快撑不住了,哪还有心思管这些?你就帮帮你姐吧,孩子们跟着你,我放心。”
这话里的无奈,陈秀芳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她知道史家这阵子是真难,便不再推辞,点了头:“行,我来。”
自此,每周六上午陈秀芳都会准时出现在史家。
八点半到十点,她给铭浩讲作文、读课文,更多时候,是陪着孩子在院子里散步、聊天,慢慢引导他说出心里的害怕。
讲完课,她再陪秀花坐一会儿,秀花照例留她吃午饭,陈秀芳也习惯了,从不推辞。
又是一个周六,午饭过后,陈秀芳像往常一样,准备去秀花为她收拾好的房间休息。
刚走到走廊尽头,就听见隔壁史玉冰的房间,传来“乒乒乓乓”摔东西的声音——是玻璃杯碎在地上的脆响,接着是书本散落的哗啦声。
她心里一紧,蹑手蹑脚走过去,刚要抬手敲门,就看见秀花从自己房间里探出头来,脸上满是焦灼。
陈秀芳轻手轻脚走过去,压低声音问:“怎么回事?”
秀花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掉,她一把把陈秀芳拉进房间,关上房门,声音又哑又涩:“离婚以后,她就成这样了。”
陈秀芳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,里面的动静还没停——先是东西砸在地上的巨响,接着是史玉冰声嘶力竭的咒骂,不是对着谁,更像是对着空气骂覃俭,骂那些骗人的日子,骂自己的傻;骂着骂着,突然又没了声音,只剩压抑的啜泣,断断续续的。
“这样不行啊!”陈秀芳皱紧眉头,转头对秀花说,“她这明显是心理出问题了,再这么熬下去,人要垮的!不如送她去看看心理诊所?”
“我哪还敢提!”
秀花急得直跺脚,泪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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