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开封:清晖殿的“理想主义危机”
公元924年腊月初一,开封城里飘起了这个冬天的第七场雪。
清晖殿内,小皇子李继潼正对着一盘围棋发呆。棋盘上黑白交错,陆先生刚教过他“金角银边草肚皮”的棋理,但他此刻想的不是棋。
“殿下,该您落子了。”陆先生轻声提醒。
小皇子拿起一颗白子,犹豫半天,最终放在一个毫无意义的位置:“先生,我昨天做了个梦。”
“哦?梦见什么了?”
“梦见天下太平了。”小皇子的眼睛在炭火映照下亮晶晶的,“没有打仗,没有难民,百姓在田里种地,孩子在学堂读书,官员们……都在为百姓办事。”
陆先生手中的黑子顿了顿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醒了。”小皇子的肩膀耷拉下来,“外面还在下雪,冯相说黄河以北又有流民冻死了。先生,我的梦……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实现?”
这个问题太沉重,陆先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他放下棋子,认真地看着这个七岁的孩子——不,过了年就八岁了。乱世中的孩子老得快,小皇子眼里的天真正在被忧虑取代。
“殿下,”陆先生最终说,“老臣给您讲个故事。从前有个农夫,想种出天下最大的南瓜。第一年,种子被鸟吃了;第二年,幼苗被虫咬了;第三年,终于结了瓜,但只有拳头大。您猜他第四年怎么做?”
“继续种?”
“对,继续种。”陆先生点头,“到了第七年,他种出了脸盆那么大的南瓜。殿下,太平就像那个大南瓜,需要一年年去种,去等,去坚持。可能会失败很多次,但只要不放弃,总有一天会成功。”
小皇子想了想:“那……我现在能做什么?”
“您现在能做的,就是学好每一课,记住每一件事,将来长大了,才知道怎么去种那个‘南瓜’。”陆先生把棋盘上的白子挪到正确位置,“就像下棋,要先学会规则,才能想怎么赢。”
正说着,冯道来了。老头今天裹得像个粽子,一进门就跺脚:“这鬼天气,冻死个人!殿下,老臣有好消息!”
“什么好消息?”
“您让老臣查的‘流民安置’方案,有眉目了。”冯道从怀里掏出一卷纸,“开封周边有荒地五万亩,可以招募流民开垦。第一年免租,第二年减半,第三年恢复正常。开垦出来的地,三成归官府,七成归流民。”
小皇子眼睛一亮:“这个好!可……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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