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:‘告诉皇子,小心身边人。’”
小皇子心里一紧:“身边人?指谁?”
“他没说清楚,就说了这三个字。”杨驿丞叹气,“草民当时以为他胡说八道,没在意。但后来越想越不对劲——那次刺杀策划周密,对殿下的行程了如指掌,肯定有内应。”
冯道和陆先生也进来了,听到这番话,脸色凝重。
“杨驿丞,你当时为什么不报官?”冯道问。
“草民……草民不敢。”杨驿丞苦笑,“草民就是个小小驿丞,哪敢掺和这种事?而且……而且草民后来发现,驿站里有人监视草民。草民怕惹祸上身,就装傻充愣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敢说了?”
“因为……”杨驿丞看看小皇子,“因为殿下安置流民,救了很多人。草民的侄子就是流民,被安置在安民坊,现在有饭吃,有活干。草民……草民想报恩。”
小皇子心中感动:“谢谢你告诉我。那……你现在安全吗?”
“不安全。”杨驿丞实话实说,“所以草民想求殿下件事:让草民跟着车队走,离开这里。草民会养马、会修车、还会点拳脚,有用。”
冯道和陆先生对视一眼,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小皇子答应,“张琼,安排一下,让杨驿丞跟着车队。”
“是!”
这一夜,小皇子失眠了。“小心身边人”——身边有谁?冯相?陆先生?花爷爷?张琼?还是……宫里的其他人?
他想不明白,但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:原来危险不只来自外面,也可能来自身边。
第二天出发时,车队里多了个新车夫——杨驿丞。他换上了新军的号衣,低着头赶车,很少说话。
车队继续北上。越往北走,春意越浓。路边的柳树冒了新芽,田里有了农人忙碌的身影。
二月十五,车队进入邢州地界。邢州守将杨思权亲自到边界迎接——他现在是邢国公了,但对朝廷使节依然恭敬。
“末将杨思权,恭迎殿下!”老将军声如洪钟。
小皇子下车还礼:“杨将军辛苦了。去年邢州大捷,将军功不可没。”
“殿下过奖,分内之事。”杨思权笑道,“臣已备好接风宴,请殿下赏光。”
接风宴很丰盛,但小皇子吃得心不在焉——他在观察。观察杨思权的表情,观察席上其他官员的反应,观察侍卫们的举止。
“殿下在看什么?”冯道轻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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