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播音腔报道:“各位观众,这是今天的拍摄经费,一个包袱,具体数字不详,但我知道——这个包袱今天将由我来背。”
他把包袱挎在肩上,铜钱哗啦声响起。
“听到了吗。这是预算的声音。”
马车从军事学院出门直奔长安城,刚刚赶上城门开启,坊门还关着,路面上只有早起的麻雀。
石板缝里的残雪被冻得硬邦邦的,木质车轮碾上去发出咔嚓声,远处终南山的轮廓在晨雾里隐约可见。
尼格买提眯着眼看了看远处山脊上的白线,回头对撒贝宁说:“贾岛有一首诗‘秋节新已尽,雨疏露山雪’,写的就是终南山的雪。”
撒贝宁把GOPrO对准自己,正式开场:“贞观九年,腊月,长安,我是撒贝宁。”
尼格买提把云台转向自己:“我是尼格买提。”
二人齐声道。
“今天我们只做一件事。”
“当一天长安人!”
马车停在朱雀大街中段。
撒贝宁让老陈先去曲江那边等他们,老陈点了下头,拍了拍马脖子,从车辕上拿起一件旧羊皮袄搭在肩上,马车拐进旁边的坊道。
两人沿着坊墙步行,坊门依次打开。
蒸饼摊子推着车从坊门里出来。
蒸汽从笼屉缝隙里冒出来,在冷空气里变成大团大团的白雾,比平时更加浓重。
撒贝宁在摊子前停住,改用很自然的陕西腔:“师傅,来俩饼。”
他递上两文钱。
蒸饼师傅抬头看他们,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接过钱。
“两位公子是东边来的?”
“不错。”
撒贝宁接过饼掰开分给尼格买提一半,然后把半个饼咬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对着镜头。
“这是贞观九年的早晨,热蒸饼,刚出笼。”
“一千四百年后,西安城墙根底下还有些老铺子用这种蒸法,连笼屉的高度都没变过。”
尼格买提嚼了两口把剩下那半块饼往前推。
“面发得很好,有点甜味,但没有放糖。”
“要是放糖就不止两文钱了。”撒贝宁说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坊墙根下报童正扯着嗓子喊:“大唐日报!大唐日报!两文钱一份!政务院关中三州田亩已经清查完成!”
他边喊边跺着脚,显然是在冷风里站了不短时间,嘴唇都冻得有些发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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