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把菜单抱过来,是竹简刻的,翻起来哐啷作响,他们发现价格确实不便宜。
撒贝宁翻了翻竹简:“所以这个店在东市是商务场所,你看旁边那桌正在谈生意,他们点了鱼。”
跑堂推荐了烤羊排和鱼脍。
尼格买提问有没有素菜,跑堂说有蒸茄子和拌藕片。
尼格买提只好都来一份。
撒贝宁还要了瓶葡萄酒。
尼格买提补充说要烫过的。
跑堂愣了下。
“二位是要烫酒?”
“对,天冷,烫一壶。”
跑堂点头下去了。
撒贝宁说:“在唐代点热葡萄酒,我觉得自己很有品味。”
“是你的的胃已经开始适应唐代了,这里是腊月天,没暖气没空调,胃是最早穿越过来的器官。”
烫好的葡萄酒端上来时雾气还没散尽。
撒贝宁举起杯:“敬贞观。”
尼格买提也举起杯。
“敬我们的钱还没花完。”
两人碰杯,各自啜了口酒。
从酒楼出来二人走在东市的街上,尼格买提看见街角有个摊子在卖首饰。
是银簪和铜钗,做工精巧,是某个坊里的工匠自己做的。
他拿起银簪,簪头是只极小的蝴蝶,翅膀薄得透光。
他把它举到阳光下看了好大会儿还是决定买下。
从东市出来,坐上了大唐的出租车往西市走。
还没拐进西市坊门,尼格买提忽然深吸了口空气。
冷空气里混杂着辛香料、药材、干果和皮革的气味,比东市浓烈得多。
“欢迎来到大唐海淘集散地。”
撒贝宁接话。
西市的人流更密,语言也更杂。
粟特语、波斯语、突厥语,还有好几种他们根本分辨不出来的方言混在一起,像锅沸腾的粥。
尼格买提在书摊前停下来,拿起《齐民要术》翻了翻,翻到扉页上面写着一行极小的字,‘弘文馆校书郎褚遂良校’两个人同时沉默了片刻,然后异口同声说道:“买。”
他把手抄本小心地放进包袱里,夹在石榴图和簪子之间。
尼格买提说那是他的传家宝区,撒贝宁说再加一本褚遂良手抄真迹,这个包袱现在价值连城。
尼格买提重新背起包袱。
“走吧,再不走我们要在西市把预算花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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