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不管媒体组拍的纪录片到了哪一步,也不管白云鄂博那边的勘探队走到了什么地方,今夜长安城里最大的一件事,还是太极宫政务院偏殿这场召见。
王德把五人请进偏殿,没有急着宣旨,只让人先坐。
“诸公且安坐。”
“陛下正与政务院诸相公商讨增补人选,稍后自有名单。”
殿里五个人心思全变了。
秦琼坐在最末席,手压在膝上,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来得最晚,却是五人里最先收到旨意的人。
半个时辰前,他还在府中看旧甲。
旧甲早就不能穿了。
不是甲坏了,是人不如从前了。
多年征战留下的旧伤到了冬天就犯,肩上疼,腿上也疼,夜里起身时还要扶一下榻边。
这些年朝中大事一件接一件,李世民用人也越来越稳,军中有李靖,有李勣,有程咬金和尉迟恭,怎么算,都轮不到他这个多年赋闲的翼国公。
玄武门那一夜,他功劳并不靠前。
而且自己身体确实不如他们四个。
所以王德来宣旨时,他非常意外。
甚至还问了句。
“可是传错了?”
王德笑着拱手。
“翼国公说笑了,奴婢哪敢传错陛下的口谕。”
秦琼没再多问。
他换了衣服,叫了两名亲兵,连仪仗都没带,轻车简从就出了门。
他路想了很多种可能,陛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叫他。
军中要扩编?
政务院要添军方的人?
可无论从资历还是从现在的站位看,这种事都不该先落到他头上。
而萧瑀却完全相反。
他接到旨意的时候,正在家里看折子,昨天和魏征刚吵过的。
他看一眼哼一声,再看一眼又哼一声。
听到宫里来人,他直接起身。
“知道了。”
内侍跟在后头。
“萧公可要更衣?”
萧瑀摆手。
“见陛下又不是见新妇,更什么衣。”
他走出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,回头嘟囔道。
“许是又要和陛下吵架。”
说完他自己都笑了。
他和李世民吵了这些年,吵到后来很多人都觉得这两人哪天不吵,反倒不像朝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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